萌萌恍然大悟,怪不得族裡長輩都稱呼父親為叔祖,怪不得雙胞胎大小紅毛掰著手指頭加上腳趾頭都算不清楚自個和父親的輩分,怪不得族長一聽到孃親的年齡,就覺得父親是在老牛吃嫩草。
謝琅此刻只覺得頭疼,他側頭去看謝搖籃,她眼神飄忽地落在了一對兒女身上,和他勉強對視一眼,就匆匆移開了視線,她道:「我有事先走了。」
謝琅渾身冒著冷氣,幾乎能將周遭空氣凍出冰渣,萌萌飛身一撲,欲咬住謝搖籃的裙子和她一道離開,奈何她飛遁速度極快,轉眼就化作長虹離去。
界主尷尬看著謝琅:「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你沒告訴她你這年齡啊,男人嘛,年齡越大越有魅力,你害羞什麼!」
「你知道她多大?」謝琅冷淡斜了界主一眼。
「很小嗎?兩三萬歲?」界主試探地問道。
「剛滿千歲。」謝琅揉了下眼角,「我倒是想坦白,可那年齡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
「你還好意思鬧脾氣呢,還好意思吃醋呢,還好意思跟我搶親親呢。」小初嘟囔。萌萌趕緊抬起前爪扒在頭頂上,死死按住小初的嘴巴。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兩天為治姨媽痛,去艾灸,結果今天晚上起了一身痱子一樣的東西。。。炒雞難受t^t
明天再雙更好不好,我不是故意食言的,就是現在頭皮發麻,生理心理雙重摺磨。。。體諒我一下吧t^t我實在提不起勁頭,碼不進去字。。。
96覺醒一
謝搖籃獨自返回,一路思索,暫時放下了關於謝琅的年齡的事情。心中卻百般感慨:他多年前要她成親之時,曾經欺騙她說自個只有十九歲,初出家門,年少無知,遇女流氓,被騙元陽,說得謝搖籃愧疚得恨不得自裁謝罪。
她那時候心想自己這個二百多歲的老傢伙,這般對一個十九歲的少年郎,實在過分。所以之後一直在盡情彌補,對他有求必應,吵架從不還嘴,他陰陽怪氣諷刺的時候也只會傻呵呵地笑,他脾氣不好,她就百般遷就。後來雖然也知曉他一開始對自己說謊,但是他不願意回答這些,謝搖籃也從不深究。如今才知曉,他——
謝搖籃一陣糾結。
她暫時放下此事,待以後謝琅親自解釋給自己,推門踏進院落,正碰上齊寒煙,齊寒煙拿眼角看了她一眼,就繼續踮著腳尖折梅花。
謝搖籃想起儲物袋裡那根奇怪的禪杖,出聲問道:「寒煙,你給我那根禪杖是從哪裡找來的?」
「找來?」齊寒煙昂了下巴,「我花了五萬靈石買的!」
謝搖籃這麼些年來窮得叮噹響,又不善理財,仙府之中的靈石雖然不少,但是一向是岳陽在打理,岳陽從來不肯讓她沾手,她尷尬道:「回頭讓岳陽將靈石給你,那是何人賣給你的?」
齊寒煙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看也不看她一眼:「誰稀罕你的臭靈石。」但還是頗為賢惠地解釋道:「那禪杖是一個大和尚賣給我的。」
「大和尚?」
「一個酒肉大和尚,穿著一身紅衣服,比於紅意那狐狸精的衣服顏色還豔,說是要賣了禪杖討酒喝。」
「噢。」她點點頭,轉身回房,扭頭隨口說道,「於紅意她不是狐狸精,她是個人修。」她以為齊寒煙沒見過狐狸精,所以才會誤認,出聲解釋道:「謝琅和小初的本相才是狐狸。」
齊寒煙揚手將摘的梅花丟到她腳下:「混蛋!你比夙長生還混蛋!趕緊跟你的狐狸精們跑了吧!」
齊寒煙跑走後,謝搖籃的腳步突然定住,心頭有一根弦突然繃緊,她皺了下眉,神識探出,右手虛握,左手在袖間結成禪家印訣,腳步一動,身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這股元神氣息,她死都不會忘掉。
不遠處一隻頭上長角的犀牛妖修,正撒開蹄子飛快地往前竄,眼淚都快蹦出來了:這麼快的速度,真的是人嗎?
突然間,他喉嚨一緊,面前已經站立著一個身著白衣,眉目之間一片凜冽殺氣的女修,他定眼一看,一根禪杖距離他喉嚨只有半尺遠,可是卻已經有著令人畏懼的氣息撲面而來,他甚至覺得,只要這女修稍微再動動手指,自己就得萬劫不復。
犀牛嘴巴一扁,眼眶裡就含著眼淚,猛地抽泣的一聲,淚眼汪汪地看著謝搖籃。他個頭很高,但是偏偏有一張天真無辜的美少年的臉蛋,抽泣的時候格外可憐人。
謝搖籃卻只是把眉頭皺得更緊,她上前一步,將犀牛逼得更緊:「你主人是何人?」
「我沒有主人。」犀牛低聲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