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突然尖叫起來:「衝哥,別給他!」
王衝回頭。
錦衣少年提劍就刺,眼看劍已經離王衝只有半尺的距離,一下能在王衝胸膛處挑個透亮的窟窿,就在此時,異象突生!
一陣恢弘的威壓漫天壓下,伴隨而來的是陣陣若有若無的禪唱,如同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摁住他們的手腳,讓他們不能動彈,狠狠壓住他們的後背,令他們只能匍匐在地。
少年大驚:火靈宴的客人此刻都是門內,哪個老不死的跑出來管他的事情!可是如今他跪在地上,在威壓之下抬不起頭,只能勉強斷斷續續地說道:「前……前輩何必插手,這幾個沒門沒派的傢伙偷了不庭宗的火靈果,我只是捉賊而已!」他先點明沒門沒派,證明他處置的只是幾個散修,牽扯不上宗門,又說偷了火靈果,火靈果的珍貴整個仙東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相信此話出口,那多管閒事的老不死應該得掂量下儘量。
「你以多欺少,強取豪奪,倒還好意思把黑鍋扣在旁人身上。」出聲的是個年輕的女人。
錦衣少年微楞,這麼浩大恢弘,起碼是渡劫中期的威壓,怎麼可能出自一個年輕女人?!而且火靈宴,據他所知,並沒有這麼一個高階女修啊。
那女修冷笑一聲,繼續道:「誰告訴你這些人無門無派,本尊門下弟子,豈容你這般欺侮!」
76火靈宴二
錦衣少年咬著牙,忍受著莫大的威壓,手中捏了一張傳音符送出,希望爹爹或者姑姑,無論誰都可以,快點來將自己救走。口中努力拖延道:「你是渡劫期,我卻只是合體期,你仗著修為壓制我,我不服,火靈果本來就是不庭宗的獨產,這顆就算不是長在不庭宗的地界內,也同我們宗門多少有些關係,你們想拿走,也得讓那人單刀單槍地同我比試一把,我才心服口服!」
已經是渡劫期的老傢伙,而且是一宗之主,就應該明白,親自出手教訓小輩,即使是為門內弟子報仇,也難免有失顏面,折辱身份。他日只配當做笑談,而她的宗門也休想在仙東界抬起頭來。
錦衣少年所料不錯,那女修果不其然懶洋洋地收去了威壓。
鬆了口氣,他抬起頭,看到一個模樣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人,著一身素淡的青衣,雙目沉靜,模樣很溫柔,但是視線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卻讓他硬生生打了個寒戰。這是個看起來很好欺負的女人,但是剛剛那股威壓,卻讓錦衣少年不敢對她有絲毫小覷。
她身後跟著兩人,一個高大木訥,身上泛著紅光,另一個全身用斗篷遮住,只露一雙眼睛,揹著一柄長刀。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腳邊遊動著一隻綠色的大肥蛟,瞧不出修為,頭上頂著像龍那樣的角,有些不論不論,它的腰身有一人合抱那麼粗,恐怖地琥珀色豎瞳盯著他們瞧,似乎在看盤中餐。這隻青蛟,給這個看起來溫柔的女人增加了些煞氣。也讓他身後弟子們畏懼地後退了一步。
「王衝。」謝搖籃喚了一聲,「那你就陪他比一場。」
王衝為難地看著她。
錦衣少年心中則大樂,此人修為比不上他,倘若是讓那個模樣憂鬱俊俏的男修同他比試,他還得費些力氣,但是這個少年人,不足畏懼!
謝搖籃冷淡看錦衣少年一眼,似乎把他心思看得通透,她不緊不慢取出一把扇子,只見上面有青鸞翅,有大鶴翅,有孔雀翅,有白鶴翅,有鴻鵠翅,有梟鳥翅,七禽翎,扇面上浮著青光,似有符印。她隨手將扇子遞給王衝,傳音教授了口訣。
錦衣少年並不認得這是何物,他雖然傲慢自負,卻也不是沒腦子的人,此刻也不敢輕視。
將扇子交給王衝後,謝搖籃看也不看這邊的情景,轉身朝宿微他們走了過去。
王衝手握羽扇,也就是試探性地隨手一扇,連靈氣都用多少,只見扇面湧出五隻蒲扇大小的火鳥,清脆鳴叫一聲,朝錦衣少年撲去。
錦衣少年被火勢逼得後退三步,他用了幾分靈氣,結起一個靈氣罩,只聽噼啪一聲,五隻火鳥將靈氣罩燒得消弭,然而同時,五隻火鳥也耗費完了所以力氣,崩潰消散。
錦衣少年心中大樂:也不過如此!他提劍,正要開展攻勢。
此時王衝卻已經心中有底,他凝聚周身靈氣,心中默唸口訣,再度煽動扇子,一點也不給錦衣少年反攻的時間,這次火勢與上次可謂天上地下,五道火柱如同巨龍,匯聚絞起,周遭空氣都燒得一片模糊,火龍頭部橙紅色,尾部卻是一片白灼,如同十日當空的烈日天火,迅猛地朝那錦衣少年撲了過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一聲男人急切的呼喚:「道友慈悲!留小兒一條生路!」
謝搖籃這才動了動身子,誰也沒看到她怎麼出手的,錦衣少年只感覺到那幾欲將他燒的融化的烈焰被一陣清風拂去,他舒服地幾乎想貼到那清風淡香之上,剛剛生死一線的畏懼似乎拋諸腦後。而王衝只覺得手中一輕,火龍被攔腰截住,迅速退回了扇面內。
直至這時,那出聲的男修才趕到地方,二話不說先踹了地上的錦衣少年一腳,渾身氣得發抖:「你個逆子!除了惹禍你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