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景,明眼人都一眼能瞧出來姦情吧。
萌萌眨了眨眼睛,腦子飛快轉動。父親心底只有娘一個人,這確實沒錯,父親修為與娘相比,可以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上,他喜歡上娘這回事,萌萌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唯獨一點,萌萌很確定,他這樣的人,如何會容忍背叛?
孃親她實在是……
「我對你太失望了!」萌萌怒道。
謝搖籃彎下腰直視兒子,皺起了眉:「你先告訴娘,你想到哪裡去了?」
萌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抬起小爪子就要撲上去。
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伴隨而來的是謝琅的聲音:「萌萌,出來,我不是說過不讓你打擾你娘麼!」
萌萌聽到父親的聲音,當即又急得團團轉。
父親真的是會殺了她的,一定會的,一定會的!背叛對於向來專一的天狐一族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他見過族裡有自殺殉情的,有伴侶死後生無所戀的,更有殺掉負心伴侶後渾渾噩噩的,父親一向鄙夷那種以情愛為性命的行為,倘若輪到他自己,他又會如何選擇?
反正他不會放過孃親的!
萌萌慌張道:「娘,你快點逃吧!我幫你打掩護,你快點走啊!」
謝搖籃眉頭皺得更深:「不是那麼一回事,你想多了。」
謝琅已經走到門口,萌萌心跳都快停了,完蛋了……他咬牙鼓起勇氣,一副勇猛的樣子擋在謝搖籃身前,渾身毛炸得像一大團蒲公英。
謝琅眼睛瞥了一眼房內,神情平淡。
萌萌心瞬間涼了一半:面不改色,狀似平靜,其實心頭在經歷滔天駭浪,對吧對吧!下一個瞬間就會祭出法寶了吧。
謝琅伸手。
萌萌一個哆嗦,剛要採取行動。冷不防聽見父親輕聲問道:「你師兄?」父親用手扯了下她的衣襟,將有些亂的衣襟合攏,將那一角肚兜給嚴嚴實實遮了起來。
「嗯。」謝搖籃疲憊地回答,「他剛剛醒過來,什麼都忘了。」
萌萌驚訝地:「咦?」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謝琅道,「過兩天同我回家一趟,族中小輩們想見你。」
「好。」謝搖籃應了下來。
謝琅點點頭,他默不作聲地伸手脫下自己的外袍,遞給她,謝搖籃正欲穿上,他卻手握拳,放在唇下輕輕咳嗽了一聲。
他拿眼睛去看傀儡。
謝搖籃這才理解了他的意思,將謝琅的外袍遞給了傀儡,將自己的衣服取了回來,正要穿到身上,卻冷不防被謝琅伸手拿走。
謝琅彎起唇角笑了下,淡定地說道:「我送你回去。」
萌萌跟在父親腳後邊,飄乎乎地同二人一道走出房間。突然兜頭一片粉末灑下來,萌萌連連打噴嚏,再抬眼,父親手中那件衣服已經化作齏粉。萌萌晃晃身子,抖掉身上的粉末,蔫巴巴地想:「還真是誤會娘了……」
可是父親那時候連那殷舊墨同孃親相處一下,就非要打斷不可,這次明明這般曖昧,為何除了將孃親那件衣服毀掉,其他的卻毫無反應呢?
謝搖籃吞下謝琅給的丹藥,再也支撐不住,四十九天不眠不休,還時刻處於一個高壓的狀態,頗為辛苦,丹藥下肚,謝搖籃腳下一軟,伏在謝琅懷裡昏睡過去。
萌萌湊上前來,嗅了嗅孃親的臉,問道:「娘怎麼了?」
「太累了,睡醒就好。」謝琅垂著眼睛說道。
萌萌滿腦袋疑惑,偏偏他又不是能憋得住問題的孩子,一時幾度欲言又止,謝琅奇怪地看著他:「怎麼了?」
該怎麼問?問為什麼父親沒打翻醋缸子?問為什麼這次這麼平靜淡定?還是問怎麼突然變得不小氣了?
萌萌想了好一會兒,才吞吐道:「倘若今天房間裡沒穿衣服的那人是殷舊墨,父親你會如何?」萌萌本來以為父親是小心眼,看到同娘有關的男人都會不問原因,發火吃醋,如今才發現,父親他似乎是區別對待的。而區別對待的人選唯有一個,就是殷舊墨。
謝琅眉頭立刻皺起,喝止道:「小孩子別亂想別的!」
萌萌憤憤朝孃親胸口一趴,閉眼縮成一團也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