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阿修和綠蛟也好不到哪裡去。
謝搖籃定定心神,觀察周圍情況,然後對兩人道:「隨我來。」
她撐起靈氣罩,抵擋些許火焰,朝一個天火最旺盛的方向走去,岳陽和祁阿修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異言地跟了上去。
此仙府在水陰島底部,水陰島又是八個小島相連組成,形狀類似八卦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天火升起方向正好與八島方向對應。謝搖籃思考一番,帶兩人進入巽宮位下,果不其然此地無天火灼燒,巽乃風,有風則無火。三人暫得安全。
綠蛟窩在一邊,一臉崇拜地看向謝搖籃:「仙姑真棒!」他突然眨巴眨巴眼睛,問三人:「你們聞聞我是不是被烤熟了?」
岳陽和祁阿修皆一臉菜色,沒人理他,此地雖然無火,可是巽主風,無數黑煙被風攪在一起往這裡鑽,眼睛嗆得生疼。
謝搖籃也被這煙嗆得睜不開眼睛,綠蛟更是在一旁嚷嚷:「臥槽,老子剛被烤個半熟,就繼續來煙燻,等再出去的時候肯定很好吃!」
萌萌嗆地一個接一個打噴嚏,扒著謝搖籃胸口往她衣服裡鑽,也一副難受的樣子。
謝搖籃覺得實在難以忍受,定海珠抬手祭出,須彌九宮陣的困陣瞬間成型,煙氣被困陣鎖住,暫時不再增加。
然而恰逢三人都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只見頭頂一道五色光芒刷過,黑煙滾滾之中這道彩色光芒分外顯眼,謝搖籃只感覺定海珠瞬間脫離了控制,在稠密的海水之中朝那五色神光的主人飛去。
謝搖籃眉頭一皺,飛身向上。她修行九梵飛遁訣,速度極快,但是即便如此,也只抓住了九顆珠子在手心,萌萌飛快竄出去,又立刻朝她遊了回來,吐了一粒珠子在她手心,卻也只有十顆,餘下的十四顆全都落入了那五色神光之中。
謝搖籃抱著萌萌,聽見一聲帶著鳥味的嗓音大樂道:「狗刨兒,啊哈哈大哥你快來瞧,那小天狐游泳用的狗刨兒!哈哈哈哈,不知道那重琅游泳是不是也是這副德行!大哥快來嗷!!」
謝萌萌鳳眼一眯,小爪裡指甲寒光閃閃。
70仙極七
謝搖籃眉頭一皺,翻手結印朝身邊天火壓去,風助火勢,呼啦一聲又竄了丈餘高,正好將那仰著脖子大笑的雜毛山雞包裹了進去。
山雞聒噪的嗓門戛然而止,半響過後,萌萌抬頭一看,只見一塊黑色的焦炭呆呆地愣在半空中,兩隻黑亮的小眼睛間或眨上一下,昭示此山雞尚且沒有被烤熟。
萌萌心中大爽。但是也順便給謝搖籃提醒道:「孃親,這孔雀雖然疏於修煉,但是修為卻不低,等父親收拾他就好,你別逞強。」
謝搖籃隨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揚起一臉溫和的笑意,不緊不慢道:「孔雀前輩,請問是否可以將我的定海珠還給我?」
那山雞小眼又飛速眨巴了兩下,身上簌簌地往下掉黑炭,他剛欲發飆,冷不防被伸手一雙大手捏住了翅膀根,謝搖籃定眼一看,果不其然是那日自稱為這山雞兄長的大漢。
大漢一臉糾結地拎著弟弟,作揖道:「道友見諒,這位道友見諒,我弟弟他實在是不懂事,說來他也沒有惡意,就是喜歡這定海珠的光。」
小雀嘲笑那隻天狐游泳像狗刨這回事,他剛剛在不遠處聽得一清二楚,只是想喝止小雀已經晚了,這小天狐渾身銀白,眼睛更是純正的銀色,血脈傳承直接在模樣上表達得清楚明白,這小傢伙百分之八十是重琅真人的親生兒子,重琅和師尊論起來還是平輩,惹上他純屬跟師尊添亂。
但是怎麼著也是自己的弟弟,女修縱火勢燒了弟弟,他心頭還是有點惱怒,但是一切都是弟弟有錯在先,起先搶了人家的法寶,又對那小天狐出言不遜,女修手段隱蔽地讓小雀栽了個小跟頭,他雖心疼弟弟卻只能忍下。
謝搖籃回禮道:「無礙,還請將我法寶還回來。」
大漢應了聲,拎起弟弟用力晃了晃,被燒成黑色的山雞瞪著爪子去啄大漢的手背,啄不住就聒噪地說被欺負了,要告訴主人,即大漢的師尊。大漢濃眉緊皺,理都不理,繼續搖晃這孔雀。
一粒珠子從黑毛中滑落出來,滾落在大漢的掌心,孔雀大怒,直接啄住這顆珠子意圖吞下去,大漢眼疾手快地卡住他的脖子,手法純熟地一抖,被孔雀吞入口中的定海珠又被吐了出來。
大漢繼續搖晃弟弟,又是一粒定海珠滾落。孔雀徹底蔫吧下來,唯頭頂一撮呆毛依舊俏生生地立著。
謝搖籃由這大漢這般動作的熟練程度斷定,這熊孔雀這般作為絕對不是第一次了,真不知道什麼樣的主人才能養出這樣的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