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倒是看明白了些,故意哼了一聲,他拉著父親的頭髮,撒潑道:「咦?父親,她是不是覬覦你?我要告訴孃親!我要去找孃親!」
謝琅安撫道:「萌萌別鬧,就去找你娘,不許亂說話。」
橙月見此景,又驚又惱地咬住嘴唇,原來他真的已經有了妻子和孩子,原來她還是遲了一步。她後退了些,好歹是一峰之主,做不出這與人爭夫的事情,心中對那個女修的怨念加深,但是早已想好的告白,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
此時,謝琅突然察覺到他種在謝搖籃身上的符印被破,頓時心頭一緊。
橙月只見白光一閃,那人已經在她面前消失。
64仙極一
那界主捋了下衣衽,胸膛又露出了一大片,他身材極好,也樂得露出來讓人瞧,謝搖籃無意瞥了一眼,扭頭側過身去。他似笑非笑道:「我可取不出來那子符,我修為並不在他之上,只能暫時壓制。」
界主心中覺得此事有蹊蹺,他和謝琅不對盤,說是死對頭也不為過,你來我往鬥了不知道多少年,所以對他可以說比對自己還了解。那傢伙雖說鬥法之時極為奸詐,陰了他無數遭,可是正經與人交流卻從不耍陰邪的手法,頗為愛惜羽毛。
子母符近乎失傳,其一是手段太過分,折磨起來妖獸簡直生不如死,旁人看著都心驚肉跳,其二是材料也難找,現在的修真界畢竟不比遠古太古那麼富裕。
而這女修不過合體初期,謝琅無論是想要人死,還是要折磨她,動動手指頭都能做到,又何必麻煩地下了這子母符?
界主有些想不通。不過他也願意幫這女修壓制一下,反正謝琅既然給她下子母符,那這女修就肯定是他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界主樂意賣給她一個人情。
「你尚且沒告訴我,你同那重琅是什麼關係?」界主又問道。
謝搖籃沉默片刻,隱瞞了下:「有些複雜,還沒請教界主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界主沒問出想要的話,也不著急,他這人總喜歡讓別人心甘情願,從不強迫於人。他摸了摸下巴,認真思索了下:「這個問題也比較複雜,我同重琅……應該算是冤家吧。」他對這個詞很滿意:「對,冤家。」
謝搖籃一愣,結巴了下:「……失敬。」
冤家這個詞,只在她十幾歲的時候,在清羽山下尋來的男歡女愛的話本子裡讀到過,雖然話本子裡的情節都忘了大半,但是那些小冤家呀心肝肉呀的稱呼,記憶猶新。只是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又聽見這個詞。
界主似乎也咂摸出些奇怪的味道,看著這女修臉上五顏六色的表情,覺得更不對勁了。
界主又道:「我壓制了你體內子符的所有氣息,母符攜帶者應該會感覺到子符的消失,不知姑娘有何打算?」
謝搖籃道,「暫無。」
「如此甚好。」界主道,「我要前往仙極界重琅那裡,再同他比鬥一番,萬餘年不見,真是心癢難耐。」他笑著看了謝搖籃一眼,「你隨我同去。」
謝搖籃心想,謝琅倘若已經覺察到子符被壓制,定會尋來,她這時候走開,也恰好避而不見,將這件事情再重新思索一番。
界主口氣甚好,接著非常溫柔地說道:「倘若你的飛遁速度趕不上我,讓我覺得無趣,那就也就沒什麼存在的意義了。」
他肯對此女以禮相待,都是看在那飛遁速度的面子上,倘若那彈指一遁九萬里的速度乃作假,她也就不必活著了。他被其餘四界修士稱為武痴,並非沒有道理。
界主又捋了下衣衽,吩咐道:「滄海,收拾一下,明早啟程!」
齊寒煙低聲嘟囔了一句:「瘋子。」
謝搖籃依舊不驚不駭,她點頭稱好,絲毫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界主沒看到想要的驚懼顫抖,心中覺得無趣。他令人將這女修帶下去,盤算著明日行程。
謝搖籃盤腿坐下,回覆體力,那雜毛孔雀的兄長送來丹藥都是難得的極品,她身上靈氣很快竟然都恢復了,要知道她如今的靈氣度量和以前相比可謂天差地別,本以為丹藥能發揮的作用有限,其餘還得靠自己苦修,卻沒想這丹藥如此好用。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那剩餘幾顆丹藥放在手心,但見五顆鴿子蛋大小的丸子,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紫光,靈氣充裕,聞一口就覺得疲勞散盡。她繼續將它們收了起來,打算節約些用。
她靈氣回覆得差不多的時候,齊寒煙也端著幾個裝著各種丹藥的盤子尋了過來,拉著她聊天,說著她如何跟夙長生走散,又如何落在這仙西界界主手中做了侍妾,一雙眼睛慢慢眼淚盈盈。謝搖籃柔聲安慰她半宿,她哭累了,直接趴在床上睡著。謝搖籃則繼續參悟玉簡所教授的法相金身。
這同曾經她所學的有所不同,她曾經學的那功法只有半本,而且在理解記錄上同這本偏差很大,這玉簡所記錄法相金身蘊含力量更加純正浩大,絕非曾經被謝搖籃自爆掉的那個金身所能比擬的。
玉簡對此得意洋洋,「祖師級別的親傳功法哪裡是旁的功法能夠相提並論的,真正最高階別的功法,不在那些荒廢的洞府,不在邪道魔修手中,而是在名門正派的高塔之中,在正統教派的巔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