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搖籃麵皮抽了抽,強自平靜。她問綠蛟:「怎麼稱呼?」
「仙姑叫我蛟蛟就好。」綠蛟立刻蹭到她身邊,眼神不由自主往她儲物袋上撇。
「嬌嬌……」謝搖籃叫的很勉強。
···
出了仙府大門,謝搖籃和王衝都再無尋找機緣的想法,一番死裡逃生,兩人都很是疲憊,道過別後,王衝帶著重明鳥朝自己住處回去了。
謝搖籃指揮綠蛟變小一點,再變小一點,直到最後成了一條普通青蛇大小,就是頭上帶著兩個腫包,雖然綠蛟一再強調那是角,可是怎麼看也覺得不倫不類。
謝搖籃雖然知道綠蛟心思不單純,但還是跟他立了契約,其他的事情走一步姑且算一步。
她處理完這些事情,正打算好好去修整下,卻瞧見萌萌一臉擔憂地盯著她。
「怎麼了?」謝搖籃蹲□給他撓了撓下巴上的絨毛。
萌萌舒服地眯著眼睛叫了兩聲,斷斷續續問她:「你……你見過父親……呀,好癢……嗯嗯,見過父親發火的樣子嗎?」
「見過。」謝搖籃心有餘悸地回憶了下,順手拍拍他腦袋,「怎麼突然這麼問?」
「那就好。」萌萌舒了一口氣,「我用溯影符把你栽進那個男人懷裡的景象記錄了下來,當時一生氣就給父親傳了過去。娘你準備一下吧。」
謝搖籃低頭看他一眼,冷靜地回身收拾東西,拎起正咬著自己尾巴轉圈的綠蛟丟進了靈獸袋。
「娘,你幹嗎?」
「逃命。」謝搖籃道。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文這麼冷……
不知道哪裡出問題了,求指點。。。
23過渡
謝搖籃動身向棲雲辭行,萌萌蹦蹦跳跳就要跟著過來,被謝搖籃勒令停步。
萌萌垂著尾巴,雖然心裡知道是自己的錯,但根本不會承認:「明明是你先被那人抱進了懷裡,我才會誤會,才會向父親告狀,明明都是你的錯,你為什麼朝我撒氣!」
謝萌萌無理取鬧的能耐不知道像誰,脆生生的嗓音將一連串質問演繹得委屈又揪心。
謝搖籃不為所動,不過還是放柔了聲音,細細哄道:「你就留在此地等你父親來,待他火氣消了再給我傳個信。倘若你跟著我,你和你父親血脈相連,他神識一探就能把我逮個正著,你父親發火什麼模樣,你應該見過吧?」
萌萌心頭稍稍泛起一絲愧疚,雖然還是不怎麼願意,不過勉強答應下來,待她承諾以後再也不單獨撇下他的時候,才將一直耷拉的尾巴豎起晃了晃。
謝搖籃向棲雲說明來意後,棲雲點頭應允,叮囑她下山行走時候,注意齊家的人。
謝搖籃問他怎麼回事,棲雲頓了頓,道:「那日為師追齊莫二人入仙府,沒打算讓他們活著離開,姓莫的死後,我將他元嬰捏碎,沒留意那齊老兒竟然奪舍了他的弟子,趁亂逃走。」
謝搖籃一驚,心頭厭惡,奪捨本來就是魔修慣用,為道修所不齒,而那人身為齊家家主,竟然奪舍自己的弟子,倘若被人知道,整個齊家都在青冥界抬不起頭來。
棲雲又道:「齊老兒奪舍之時,除了我外,還有齊寒煙也見到了,齊老兒暫時奈何不了我,恐怕為了名聲,會先去要齊寒煙的命,你倘若見到她,提醒她一二。」棲雲怕她因為當初比斗的事情,對齊寒煙不喜,又解釋道:「夙長生對清羽有恩,齊寒煙也算是他的徒兒,你對她要尊敬。」
謝搖籃應過後,直接出了華陽殿,沒有再同他人告別,孑然下了清羽山,她一步一階地走在清羽臺階,路旁偶爾有三三兩兩路過的師弟師門,皆恭敬行禮,口稱師姐,謝搖籃一一微笑應過。
中午時分,她到達方城,隨便走進了一家專售丹藥的鋪子,說明要出售一些靈藥,夥計看她身著清羽道袍,不敢怠慢,進去將掌櫃叫出。
掌櫃看起來四十多歲,金丹初期修為,見了謝搖籃,自來熟地寒暄兩句。
謝搖籃也不羅嗦,將她在楓血宮所採靈草掏出了十幾棵,約莫能換個路費。
掌櫃的臉隨著謝搖籃的動作,由白變紅,由紅變綠,由綠變黑。
在一旁伺候著的夥計從未見到過掌櫃如此失態,用手指戳了兩三次,掌櫃才清醒過來,盯著謝搖籃的臉,咬牙切齒道:「暴殄天物!」
掌櫃今年四百多歲,從小就痴迷於各種丹藥,他常獨自上山間採摘靈草煉丹,非常享受將靈草從土壤中帶出來的那個過程,然而即使是清羽山間,千年的靈草也是非常罕見,但是他面前這個女修,拿出來的靈草每棵都約莫千年有餘,而且都是中階高階品質,重金難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