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拿出了曾經在楓血宮採摘的靈藥靈草,還沒有來得及轉手賣出去,萌萌奇異地看她一眼,「這倒都是好東西,不過也不是。」
最後就是那些被她吸收了精神力的醜陋小魚人的妖晶。
「可能是這個吧。」萌萌說,「夢鮫對於他來說卻是是美味而且還能增加不少修為,不過妖晶也沒有味道,他怎麼知道你身上有?」
謝搖籃又從儲物袋裡掏了一會兒,拎出一條極為醜陋的小魚人的屍體:「那這個呢?」
萌萌嫌惡地瞪大了銀色鳳眼:「你居然真的把這東西放在身上?」
謝搖籃仰頭看去,綠蛟涎水流的更盛,她隨手一丟,綠蛟一口咬住,立刻不再糾纏眾人,退後找了個角落,細細品味去了。
謝搖籃這才給萌萌解釋:「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殺了之後屍體不腐爛也不消失,就隨手撿起來丟進了儲物袋。」
綠蛟吃了小魚人後,態度明顯變了很多,甚至賞臉開口問道:「還有嗎?」聲音粗獷諂媚,震得人耳朵生疼。
「你還有多少?」萌萌嫌棄地問謝搖籃。
「七八百吧。」謝搖籃道,「當時在楓血宮特別無聊,只靠捉它找點樂趣了。」
綠蛟眼睛很明顯地飄忽了一下,像是突然看到了一座金山,他琥珀色豎瞳忽然眯起,身體慢慢緊繃如同滿弓。
他意圖剛剛顯露分毫,就萌萌厲聲喝止,「竟敢起殺人奪寶的心思嗎?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螻蟻!」
小小的毛茸茸的身體陡然冒出巨大的氣勢,鋪天蓋地朝綠蛟壓了過去,綠蛟腦袋突然匍匐在地上,畏懼地後退了兩步。
「哼。」萌萌不樂意地收起了威壓,懶散地繼續臥下了身子。
綠蛟憑藉動物的本能,知道那個毛茸茸的小團團很危險,立刻不敢再起別的心思,但是豈肯放過這麼一個莫大的機緣,夢鮫對於他的晉階有莫大的好處,倘若利用得當,他日進階成青龍都有幾分可能,他要放過就是傻子!他匍匐在地,晃著尾巴,湊了過來,諂媚道:「這位仙姑,仙姑大道之路是否孤苦,想養寵物解悶咩?」
謝搖籃認真看了看這隻涎水還沒擦乾淨,滿身泥土,肥滾滾又酸臭難聞的綠蛟,還是搖了搖頭:「重明說你是南谷真人的契約靈獸,我不敢覬覦。」
「仙姑這說的是哪裡的話!」綠蛟立刻湊上前拿腦袋蹭她的裙子,「南谷真人閉關前主動將契約解除了,老子可是自由身!」他眼睛一轉,立刻又降了音調,「仙姑就養了人家嘛。」
如此粗獷的聲音配上嬌羞的口氣,震落了謝搖籃一身雞皮疙瘩。
22仙府三
謝搖籃四下望去,發現原來拱門的禁制已經在綠蛟發飆的時候被破壞掉,她眼睛一亮:最珍貴的寶藏~
綠蛟塊頭太大,跟不進去,扯著破鑼嗓子拼命哀嚎,仙姑仙姑一聲比一聲叫得像哭喪,萌萌忍無可忍,從她肩頭竄下來去教訓那綠蛟去了。
謝搖籃懶得去聽,她雙眼放光地繞過屏風,本以為會琳琅滿目,熟料竟然只看到一個佈置頗有幾分雅趣的房間,檀香嫋嫋未熄,五絃琴不染塵埃,小軒窗下棋盤尚有半局棋,一本書攤開放在小榻上,點點滴滴都像有人住在這裡,剛剛離開。
謝搖籃朝裡走去,裡邊也只是一個臥室模樣的地方,沒有任何地方有任何寶藏……
重明那小傢伙難道在騙人?可是倘若不是為了守護什麼珍貴的寶藏,哪裡用得著在外邊擱一隻那麼嚇人的綠蛟守著?
她不死心地上前,一把掀開了床前帳幔。
長睫如扇,鼻樑高挺,唇很薄,顏色蒼白。
……人?
……男人?
謝搖籃努力平定情緒,才沒咆哮出來,她冒著天大危險,而且險些被外邊那頭臭蛇生吞,找到的最珍貴的寶藏?——一個男人?!
她探出神識,發現這人修為在她之上,身上還有一絲氣息,不像個死人,不過這縷氣息弱不可言,又不像是個活人,她頓時連八卦的興趣都沒有了,反正那些個出名的修真者們,都有點特殊的癖好,說不定南谷真人他有蒐集美男子的癖好呢。
正在她打算再去搜羅蒐羅,說不定哪個墊桌子椅子的角落裡會藏著一本功法什麼的,正要放下帳幔,床上盤腿而坐的男人突然顫抖了下眼睫,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眸漆黑透亮。
謝搖籃一愣,完全沒有想到這人會突然醒過來。
他伸手一把拉住謝搖籃衣襟,向前一收,謝搖籃腳下不穩,手忙腳亂撲到了他身上。她驚覺剛剛她連這人怎麼出手都沒有看清,這人明明剛才還一副下一瞬間就要斷氣的樣子!
那人將鼻子湊近她脖子,輕輕聞了一下,又湊近她的臉,很用力地又嗅了一下。
「你是誰?」他聲音像和了一把沙吞下一般,沙啞難聽,又像是很多年沒有說過話……
謝搖籃意念一動,要喚出滅渡,卻被他早有預料一般控住手腕,她估摸此人修為恐怕不必門外那條奇葩綠蛟差,於是收起反抗的態度,臉上一片淡漠,手上捏著手印只待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