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我說?」
「嗯。」
萌萌模仿謝琅冷冰冰的腔調:「送上門去,結果被人家當成了爐鼎用了一番。」萌萌人雖小,知道的東西卻不少,尤其是這一百年來浸淫在族裡的藏書閣,幾乎將裡邊的玉簡讀了一半,對於剛剛父親發火的原因,他也能猜個大概。萌萌故作老成地總結,「父親心高氣傲,還不得恨死你。」
謝搖籃有心解釋下,可是對於這原因當真羞於啟齒,恰逢這個時候,洞府外有人喚她:「搖籃,搖籃?」
她一把拂開臥在膝頭舔爪子的毛茸茸的白團團,起身開門。
門外的宿微見到她,先是一愣,立刻側過身,臉頰到脖子都緋紅一片。
「師叔何事?」謝搖籃剛剛晉級至金丹期大圓滿境界,因為提升太快,基礎也明顯有些虛浮,她可以明顯感觸到金丹期到元嬰期那扇緊閉的大門,可以感受到那似乎要許多靈氣才能打碎的重重高牆,也正因為如此,更感受到自己的弱小,自己靈氣的微少。
她說話間帶著懶洋洋的味道,一方面是因為疲憊,另一方面是因為達到一個新的境界的茫然。然而停在宿微耳裡,卻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衣衫凌亂,聲音慵懶,臉上還隱帶潮紅……
「你……你同人雙修了?」宿微重新看了她一眼。
謝搖籃沒反駁,「師叔來此,所為何事?」
看她預設,宿微也沒有多說別的,來前想安慰她在楓血宮受苦的念頭也壓了下去:「師兄讓我告訴你,齊家後天的比試換人了,不是慕小小,而是另外一人,據說精於陣法。」
「嗯。」謝搖籃記了下來,「多謝師叔。」
她正打算送客,冷不防宿微問了一句:「那人是誰?」
「什麼?」
「同你雙修那人是誰?」宿微咬牙勉強又問了一遍,「白天那個銀頭髮麻花辮的娘娘腔嗎?」
18突破
謝搖籃沉默了下,暗自好笑,倘若謝琅倘若聽到這形容,應該會氣得揍那罪魁禍首萌萌一頓。
萌萌此刻本來無聊地趴在蒲團上昏昏欲睡,聽到宿微的形容,立刻驚醒,憤怒地磨了下牙,弓起身火速朝宿微竄了過去,一副要撕碎這人的模樣,謝搖籃身形一動,將他蓋進了裙子裡,這才對宿微道:「聽師兄這麼形容,說的應該是他。」
宿微將探在謝搖籃身上的神識收回,他心中明白了大半,白天謝搖籃同慕小小鬥法的時候,她不過是金丹中期修為,而晚上……已經成了金丹期大圓滿。大道無情,永恆的只有力量,謝搖籃她做的沒錯,他無權責問。
宿微想罷,微起波瀾的眸子又恢復了清澈見底的寧靜:「既然如此,搖籃你修為精進,師叔就道一聲恭喜。只是搖籃你要記得,他日倘若再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師叔,師叔永遠不會不管你的。」
謝搖籃皺眉想了下,試探問:「師叔說的是阿緋那檔子事情?」
宿微輕不可見地點了下頭,「映日嶺的事情,我都知道。阿緋太過分!倘若師叔有證據,定將她逐出清羽山!」
謝搖籃已踏入嶄新的境界,心境空明廣闊,往事浮現心頭,她淡然一笑:「那件事過去許久,我雖然仍心存芥蒂,不願搭理阿緋,但是畢竟阿緋當初沒有做錯最後一步,仍然存一絲善念,大錯並非無法挽回。」
「罷了。」宿微看她一眼,搖搖頭,只說,「你專心修煉,應付後天的鬥法,阿緋那事情就不要在想。」
謝搖籃行禮謝過他,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縮地離開。
宿微走後許久,蒙在謝搖籃裙子裡的萌萌才一爪子狠狠撓破她的裙襬,「娘,為什麼不讓我撕了那個小白臉,他才是娘娘腔呢!」
「胡鬧。」謝搖籃呵斥他。
萌萌哼哼兩聲,轉了轉眼睛,又問:「娘,那阿緋對你做過什麼?」
「她說我拿了她的東西,要對我用搜魂之術。」謝搖籃表情淡然,沒有任何情緒。
萌萌詫異地叫道:「如此惡毒!」
搜魂之術可以讓人讀取到被搜取人的所有記憶,無一遺漏,被搜取人也無法隱藏,是比逼供更高明的手段,只是對人施展了搜魂之術之後,這人假如還能勉強活著,也痴傻一生,假如死了,也只能轉世為草木,永不開靈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