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男人如爐鼎 姬昭璋 第2頁,共2頁

他說罷,就伸出指尖搭在她眉心處,閉目感觸,並未發現什麼奇怪的症狀,只是這一觸之下,驚覺謝搖籃神識意外的強大,好在那些神識只是虎視眈眈盯著入侵者,並不敢自主上前攻擊。

宿微一掃之下,發現她紫府之處浮著米粒大小的一粒白光,晶瑩剔透,光華流轉,似乎蘊藏著莫大的力量,他想再看清一點,熟料卻像碰到什麼屏障一樣,那些一直在窺伺他的神識瞬間蜂擁而上,狠狠把他的一縷神識踢了出來。

「師叔?」謝搖籃愧疚,「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有些不適。」

「沒關係……你並沒有什麼病症,我也不知道你剛剛所說症狀是怎麼回事,不過料想天道如此安排,必定有其道理。」他一邊說,一邊回憶起謝搖籃腦海裡那識海,還有剛剛將他踢出來的那股強橫氣息,幾乎立刻明白,他大大低估了她。這等實力,這等強橫的神識,恐怕元嬰期的修士也比不上吧。

怪不得她昨日能察覺到楓血宮玲瓏閣有五個入侵者。

但是,那個米粒大小,似乎凝聚無邊精華的東西,又是什麼?

這時候,突然一陣威壓從門口傳來,謝搖籃一個不備險些一個踉蹌,她手上飛速結起印訣,往身後一擋,只聽乓啷一聲,落下了一個飛劍。

門外傳來「咦」的一聲。

韋褚有些吃驚,他這隻飛劍雖說並沒有盡出全力,按理說對付一個金丹初期的小輩,也能做到一擊必殺,如今竟然被擋下了嗎?

他收回飛劍,看到門內飛出一男一女,皆穿清羽山道袍,男修手執長劍,身姿傲然出塵,眼神凌冽地盯著眾人,一點沒有被威壓所影響。女修卻是兩手空空,臉色略有些蒼白,看起來在元嬰期威壓之下行動還是頗有些吃力。

韋褚身邊的中年男人說道:「少主對付那個女的,拿真武劍那個男的交給我對付,他似乎隱藏了修為,我去一試深淺。」

「好。」韋褚道,倘若飛劍被真武劍打掉,那倒是無可厚非,真武劍乃清羽開山祖師所留,威力很大。再加上二叔剛剛說那男修隱藏了修為,他心中的詫異也平了下去。

他再次控制飛劍,將身上靈氣輸入飛劍之中,幻出七道殘影,一起朝那女修刺了過去,他看了一眼旁邊戰況,那男修已經被二叔死死纏住,相比絕對抽不出手來。

韋褚催動飛劍加快速度,力求一擊必殺。

飛劍的勢頭再度被死死擋住,韋褚定眼一看,發現那女修手上捏著奇怪的印訣,雖然她的臉色在他元嬰期的威壓下格外蒼白,甚至連個法寶都祭不出來,但是依舊能冷靜拆招,快速避開鋒芒。

韋褚一時竟然生出些敬意。他常年在家中修煉,所能接觸的比拼物件無不懼怕於他韋家少主的身份,裝輸的本事一個比一個高超,讓他每次比鬥都意興闌珊,難得遇到一塊硬骨頭。

這次他遇到謝搖籃,一時間這位剛出象牙塔的小少爺完全忘記了這是你死我活的比拼,他看了看已經你追我趕離他們越來越遠的二叔和那個男修,突然說道:「我將自己修為壓制到和你同一等級,你倘若能贏了我,我就不為難你,如何?」

正全力防禦的謝搖籃吃驚,聽完這話首先覺得這是個圈套,可是抬眼一看,那小少爺一副不知人間疾苦的天真模樣,立刻改口道:「好。」

韋褚果然將修為壓制到了金丹期中期,在謝搖籃身上壓制的威壓自動解除,她默默鬆了一口氣。倘若這小少爺不自己壓制修為,那二人之間等級壓制太過於明顯,謝搖籃只能被動防禦,雖說應該也能撐到救援到來,不過肯定萬分吃力。

韋褚祭出自己的劍,認真叮囑:「你要盡全力哦。」

話音剛落,一道劍影就朝謝搖籃頭頂壓了過去,謝搖籃心念一動,滅渡就橫握在眼前,她舉杖一擋,熟料那劍的重量大大超過她的想象。

韋褚面不改色依舊控制的劍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沉,謝搖籃也不得不在滅渡上輸出八分靈氣,她另一隻手飛速地結著各種印訣打在劍身上,那劍似畏懼般錚鳴了一聲,竟然連連後退。

韋褚一驚,皺起了眉,這劍乃是先祖用首山赤銅做胚,又以東海惡蛟之筋與劍胚相和,費勁心機煉製而成,可大如山巒,可小至毫髮,還可以沒入虛空之中。在他手裡斬殺過無數修為高於他的妖獸,吸了無數妖獸的精血,沒道理懼怕一個金丹期的女修,還被打的像畏懼一樣節節後退。

謝搖籃也認出了這劍,連連搖頭:好好的首山赤銅,一兩難求的東西,愣是被糟蹋了。倘若能用奇術切斷山川龍脈,再用以和首山赤銅一齊煉製,則可大至須彌,小至芥子,眨眼之間可穿越無數虛空,縱使真仙也難以追蹤其行跡。更不至於如此畏懼幾道降魔印。

她心裡這般想著,手上凝聚金光的速度卻越來越快,降魔印再度打在劍身上,劍再也無力支撐,連連後退,跌在韋褚腳底下。

兩人身邊鬼霧散盡,韋褚定眼一看,發現那女修手中拿著的竟然是一通體銀白到透明的杖,杖頂蓮花幻滅,發出璀璨光芒,浩大澎湃,氣勢迫人,周遭鬼霧竟然被金光淨化,散盡濁氣,裊裊上升。

謝搖籃立在金光中央,滅渡橫在身前,面無表情,她黑髮白衣,雖然面目普通,但在身上源源不斷的霞光瑞氣映襯下,讓人不敢直視。

韋褚心下大為吃驚:「你是禪修!」

她身上的霞光瑞氣照在周圍鬼霧上,幾乎瞬間除掉鬼霧之中的汙濁血腥之氣,而她手中那柄銀色通透的杖,更是讓他確認了猜想。

韋褚心中更為激動:「青冥界只聞禪修之名,卻鮮少有人見過禪修真容,能交手的更是寥寥無幾,今日能有如此機遇,實在是我的大機緣,還能道友不要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