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男人如爐鼎 姬昭璋 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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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山。

萌萌悠然在洞府中睡醒,眯著眼睛從喉嚨裡發出嗚嗚地聲音,等待著謝搖籃來給自己揉頭順毛撓下巴,可是等了半天連她的腳步聲都沒聽見,他耷拉著的毛茸茸的尖耳朵豎起來,又認真地聽了聽,還是沒有絲毫動靜。

萌萌滿心不情願地盤著尾巴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取出自己最愛的龜殼和銅錢,隨手占卜了一下,腦中陡然一驚。

他站在原地轉了個圈,聽完謝搖籃留給他的傳音符,更加坐立不安地站起來,跑出洞府外咬掉一棵蓍草,取了五十根蓍草莖,開始演卦時候按照慣例抽掉一根,餘下四十九根,這才進行推演。

萌萌一向不喜歡用蓍草來推演卦象,因為太過於麻煩,而這次他細心地算著每一步,生怕出了一點差錯。

正午的太陽曬得他渾身發燙,他覺得爪子越來越不聽使喚,待推算到最後,看到結果,他幾乎是立刻就將那些蓍草整合在一起,重新再算一遍,太陽從他頭頂移到他身後,影子被拖得很長,第二次的演算結果再次出現在萌萌眼前。

和第一次沒有任何差別。

萌萌伏在一堆蓍草上,縮成一團,不知道該怎麼辦。

洞府外再一次豔陽高升,他坐在地上,任憑太陽把他的毛髮曬得發燙,任憑眼睛被耀得只能看到一塊塊金色的光斑。

大道之下,眾生本就是螻蟻。

萌萌覺得自己應該是睡了過去,而這時突然有人把他抱起來,他趕緊睜開眼睛,冷不防撞[奇`書`網`整.理'提.供]進了來人一雙銀色的漂亮鳳眼裡,萌萌蜷起絨毛還沒長全的尾巴,怯怯喚了一聲:「父親。」

「我突覺你心境生變,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萌萌不敢講,父親生性傲慢又記仇,當初娘在玄清池絲毫不給面子的拒絕了他的邀約,他當時沒有碾滅她已經實在是出乎萌萌的意料了,萌萌根本不敢再在他面前提起娘。

謝琅一手抱著萌萌,一手從他的絨毛上捉下一根帶著紫色小花的蓍草莖,已然明白了。

他將萌萌放在肩頭,只道:「看著。」

只見他玄色衣袖一動,地上的蓍草莖盡數浮在了他的手指之下,通體翠綠帶著紫色孱弱花朵的蓍草莖在他手指下紛飛,更襯得那雙手乾淨白皙,修長的手指下翻飛的似乎不是普通的草木,而是勘破天道的命輪。

待謝琅結束推算之時,已是月上中天。

萌萌用爪子捂著眼睛,瑟瑟等了好久才小心翼翼露出一條縫,然而即使是父親,演算結果也與他相同。萌萌更失落了。

「她的命格就是如此,無論怎麼算都是這樣。」謝琅將四十九根蓍草莖收入手心,餘下另一根捻起。

「父親是說,娘她……真的陷入危險之中毫無生還可能了?」萌萌感覺嗓子很乾。

謝琅輕飄飄撇他一眼,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所以我們用蓍草推算的時候只用四十九根,留的一線變數,亦是一線生機。你娘本該二十四年前命喪映日嶺,她現如今的存在本就是變數。」

「父親的意思是……」萌萌艱難揣測。

謝琅哼了一聲,聲音懶洋洋的:「為父替她占卜了二十年,次次都是大凶,她不是照樣活得……」謝琅頓了頓,「風生水起。」

萌萌一直耷拉著的尾巴抬了起來,情不自禁地晃了晃。

謝琅安下兒子的心,這才說道:「我族天性戀母,你還在幼兒期,喜歡粘她無可厚非,只是天道之下,眾生為螻蟻,她既然身為變數,就得做好有一天會被天道剷除的準備。你不可太放任自己感情,還需早早領悟大道無情這個道理。」

萌萌呼哧呼哧地表達不滿:「誰喜歡黏她了,我最討厭她了,無知又愚蠢,弱小得可憐!」

作者有話要說:==……我昨天把這章丟到存稿箱裡。。。設定的時間是2013-6-04-18:00發。。。剛剛才發現設定成了2113-6-04……

10神識

謝琅側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挑眉:「如此更好,同為父回去。」

「才……才不!」萌萌連連撲稜著腦袋,連帶著煽起了謝琅垂在肩頭的銀髮,「父親不是說了嗎?我尚且是幼兒期,人家一隻剛斷奶沒多久的幼獸,離不開大人,就算你就算把我帶回去也是沒空管我,而娘就不同了,她無聊地天天只會發呆。」

萌萌很聰明,懂得適時地示弱,謝琅也確實一向懶得管他,相比整天被父親遺忘在角落,他還是更喜歡在孃親的裙子上磨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