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女修倘若不自強自立,只最終歸宿,不過一爐鼎爾。」
妙音門全部是女修,其中不乏曾經因為資質上佳被圈養作為爐鼎培養,後來被妙音門主救下帶回島上進行自尊自強再教育的女修,她們最恨被輕視,恨被當做爐鼎,恨女修不知自重甘為男修附庸,更有偏執者甚至恨上天下男修。
秦稽面帶怒容,而謝搖籃只當沒聽見。
倘若說她窮得連個飛行法器都沒有,估計沒人肯信。
待三十人依次進入了紅色朱門,陰森的鬼氣立刻鋪面而來,讓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此刻身後十人高的朱門緩緩關閉,伴隨著關門的吱呀聲,陰風如鬼嚎般越來越大,周圍黑霧時不時結成各種怪臉在眾人頭上身邊盤旋。
秦稽和宿微自覺將修為最低的謝搖籃護在身後,跟在熟門熟路的妙音門女修身後走入黑霧之中。
為首的紅紗女子看了謝搖籃一眼,眼中不屑更是明顯。
一路上偶爾有鬼氣凝結的小怪物竄出來,也不用等謝搖籃祭出滅渡,就被擋在前邊的宿微和秦稽一人一劍剁了個乾淨。
腳下白玉階到了盡頭,紅紗女子腳步頓了頓,口中唸唸有詞地在空中畫了個符,黑霧漸漸散開,露出一道如長虹般的拱橋,紅紗女子朝三人道:「客人先請。」
秦稽往裡邊看了看,臉色頓時變了,他聲音有些冷:「妙音門人進門就用百鬼之陣歡迎我們,是否太好客了些?」
紅紗女子倒也不甘示弱:「聽聞清羽弟子個個道法高強,如今不過百鬼,就懼了不成,這楓血宮可不止百鬼,千鬼萬鬼也是有的,倘若害怕,不如現在就用傳音符喚門主給你開門,如何?」
秦稽還想反駁,謝搖籃低聲勸他,「師兄,別吵了。」
熟料紅紗女子美目一轉,眼神冷冷落在謝搖籃身上:「既然你如此護著你的情哥哥,不妨入這百鬼之陣去替你情哥哥開個路?」她涼涼笑了一聲,「要知道,這可只是楓血宮之行的開胃菜罷了。」
8出手
白玉階盡頭,晴光朗朗,春日融融,流水拍打卵石的聲音如碎玉,此景同周遭黑霧瀰漫,陰森冷凝的環境極為不相符,乍一看如同極樂之地一般,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踏入其中。
紅紗女子捋著袖角,看到謝搖籃木訥地看著前方,似乎被嚇到一般,頓時眼中輕視更是不肯掩飾分毫。
謝搖籃當真沒有把這所謂的百鬼陣放在眼裡,她只是突然想起,師父曾說這是當年妙音門一位出竅期長老的洞府,當年隕落在這裡的,除了那長老和她的夫君,也只是她的徒子徒孫,最多不超過百餘人,可是此處為何如此怨氣沖天?
而且從楓血宮的佈局來看,紅紗女子所說應該不假,此地百鬼之陣卻是是最低階的陣法,尤其是大殿周圍,一個陣套著一個陣,神識放出去,甚至走不出三丈開外就被狠狠打回來。
是誰下這麼大手筆,又是在防著些什麼?
紅紗女子一聲冷笑,喚醒發呆的謝搖籃,她向前踏一小步,抬手正要祭出滅渡,冷不防被宿微用力拉到身後。
「我去就是。」宿微道,他用力捏著謝搖籃的手,回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正蠢蠢欲動的滅渡冷不防被潑了一盆冷水,狠狠哼了一聲,在謝搖籃丹田處一片翻江倒海地鬧騰,謝搖籃修為現在略低,這杖也明顯是個欺軟怕硬的性子,發現她奈何不了它,頓時鬧騰得更歡,謝搖籃分出八,九分神識才壓制住它的躁動,一時間臉色煞白。
宿微略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別怕,師叔在呢。」
謝搖籃沒應聲,依舊在用神識死死壓制著那把不聽話的杖,宿微已經祭出了他的劍。
周圍女修突然一陣驚呼,「真武劍!」
連帶著紅紗女子看宿微的眼神也有些不同,只聽她說:「真武劍乃清羽山開山鼻祖飛昇前曾用過的劍,當時他於清羽山門前一劍斬落魔修之中七魔頭之首,何等英雄氣概!」
宿微微微點了下頭,控制真武劍進入鬼陣之中,霎時一陣刺耳的鬼號傳來,那暖陽春日之景霎時霎時被利爪撕裂一般,取而代之是瀰漫著森冷氣息的黑霧,霧中時不時傳來桀桀怪笑,漸漸地,那濃霧中浮現一條羊腸小道,不知通向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