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陳逸軒嚇了一大跳,甚至不小心被熱茶燙到了。
活該!蕭雨竹裝作十分關心的模樣,「你還好吧?有沒有燙傷了?」
「沒……沒事!」陳逸軒強作鎮定地道。
「那就好。」蕭雨竹甩了甩一頭秀髮,「希望您在退休前,身體都是健健康康的,可別得到什麼口腔癌的毛病,那可是很慘的,比被閻羅王割舌頭還可怕哦!」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陳逸軒覺得背上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沒事,只不過……我從小就有陰陽眼,偶爾會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陳經理,你要多保重啊!」
蕭雨竹拋下這句話,便踏著高跟鞋離開,相信這就夠陳逸軒膽戰心驚了。
不過,徐振霖那歌傻小子居然會為了她說話,還真是讓她詫異呢!她已經被人家渲染習慣了,就算徐振霖附和陳逸軒那死老頭,隨便說她幾句壞話,她也不會感到驚訝。
但說真的,聽到他為她辯護,那感覺實在是窩心透了!不過慘了,這麼一來,他好像更聖潔、更無辜了,而她呢!這是欠他更多更多了。
午休時間,蕭雨竹仍留在經理辦公室裡,算是一種補償的心理吧!她得好好為徐振霖工作,免得因果報應被雷劈死!
「蕭小姐,你不餓嗎?還是你不喜歡吃我叫的義大利麵?」徐振霖關心的問道。
「我……我沒什麼食慾。」她嘆口氣說。
「是不是因為我請求你戒菸的關係呢?我這裡有梅子口味的口香糖,你吃吃看,應該可以刺激你的食慾。」他從抽屜裡拿出口香糖,一臉誠意奉獻的表情。
她隨手接了過來,感覺胃部彷佛被踢了一腳,當然又是因為罪惡感。果然夜路走多了,一定會見鬼的,誰叫她生性貪婪,竟然玩了一顆處男純潔的心!
她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觀察他斯文有禮的吃相,「喂!我問你啊……倪是不是聽到什麼有關我的流言?」
「流言?是一種流來流去的東西嗎?」徐振霖呆呆的問。
又來了,她每天都得要給他上中文課。「流言就是在背後說人家一些有的沒有的,例如緋聞啦!新聞啦!醜聞啦!」
「我懂了。」徐振霖點點頭,臉上卻清楚的寫著「為難」兩個字,「沒……沒有啊!」
「山根一郎,請你說實話。」她的語調平淡,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有聽到一點點,可是……我沒有真的聽進去!」他連忙表態。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沒聽進去呢?而為什麼她又會想知道呢?
「因為……不管別人怎麼說,我所知道的你,就是這樣的你啊!為什麼要因為別人的話而改變呢?」
他說得很坦率、很簡單,但是,能做到這樣坦率,這樣簡單的人,在這世上又有幾個呢?這小傻瓜、這笨桃太郎,真是讓她亂感動一把。
「啊!對了,昨晚我到酒吧去了耶!」徐振霖突然開口道。
「去幹嘛?」她差點會不過神來。
「我想去等那位小姐,我已經去了第七次,不過都沒有等到她。」他露出堅強又脆弱的微笑說:「不過沒關係,我們家的人都很執著,我相信只要我繼續等下去,總有一天會等到她的!」
蕭雨竹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這股罪惡感的烏雲到底要籠罩她多久呢?
「我真的忘不了她,我到現在還記得,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先生,你一個人嗎?她喝醉的聲音好性感,我一聽,全身都軟了啊。」
看他雙手託著下巴,那回味無窮的表情,蕭雨竹更覺得胃痛如絞了。
「不好意思,我肚子痛,我要去上廁所。」她猛然站起來,抱著肚子往外跑。
「你快去吧!如果還是不舒服的話,我這兒的腸胃藥喔!」徐振霖目送她的背影,還不忘細心叮嚀。
蕭雨竹奔出經理辦公室,大門一甩,胃就馬上不痛了!完蛋了,她明白自己的病因了,都是因為那隻大笨牛啊!
拖著疲憊的腳步走進秘書室,她什麼事業也做不了,只能望著窗外發呆,因為徐振霖而失魂落魄,這可一點都不像她!
午休時間結束,秘書團的三小花紛紛回籠,一面補妝,一面吱吱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