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沒更新,是在碼這個番外了。本來按棗子的計劃,左錦和小竹子是隻有兩個孩子的,臨時想到加上一個,於是就碼了,碼完了,就提前發上來吧,嗯嗯,希望大家喜歡多多。
我叫左餘多。
據說我出生的時候,我娘用瞟路人甲乙的眼神瞟了我一眼,用她那冷冰冰足以凍死人的語氣說了兩個字:「多餘!」
據說當時我還傻兒巴嘰對著她笑來著,真是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這事讓我在懂事以後鬱悶了好長時間。
當我出生時、或者是早在我還在我爹的肚子裡時,我娘就覺得我是多餘的,因為我娘已經有兒有女了,所以我一出生娘就直接給我取名叫左多餘。
從名字看就知道我是多麼的不被娘待見。
據說後來我爹死活不同意,我的名字才改成左餘多。
我真不明白,既然我是多餘的,為什麼還要生我呢?
對於這個問題,娘只冷哼了一聲,我從這聲冷哼裡感覺出了她真的很不愛我,我傷心了好些天,不跟娘說話。
後來娘帶我出去買了好多好吃的,還雕了把木頭的小匕首來賠罪,小匕首上有很多的小魚,刻得還算能看,我一般般喜歡。看在她如此費心的份上,我勉強原諒了她。長大後我才發現,多魚,多魚,還是多餘呀!不過爹爹說了,匕首上的刻的不是多魚,是魚多。
我想來想去,這不都一樣嗎。
相比起娘,爹爹就好多了,爹爹總是說:「餘多是爹爹的寶貝,餘多一點也不多餘。」
我還是傷心,「那為什麼還要叫餘多?一樣是多餘的意思。」
「餘多是年年有餘,餘有多多的意思,你孃親是希望餘多以後的生活會很好,有很多好吃的,多得吃不完。」
「是有好多糖果,多得怎麼都吃不完嗎?」我問爹爹。
「是啊,有好多糖果,還有其它好吃的,怎麼都吃不完,怎麼吃都有剩餘。」
我好高興,原來娘是希望我以後有很多好吃的,原來娘還是很關心我的。
對於爹爹的解釋,娘只是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爹爹說,那是表示贊同。我也覺得那是表示贊同,因為我抱著孃的脖子親她的時候,她的眼睛轉了幾下。
往後我見了誰都解釋:「我的名字是年年有餘,餘有多多的意思,不是指多餘。」
可是瑞今姐姐總是叫我小多餘,這讓我很生氣,我試圖跟她講理,講完了她還是叫我小多餘,我試圖跟她動手,結果我又打不過她,我只好默默忍著,暗暗等待,等著長到跟她一樣大。
今年我五歲,瑞今姐姐十一歲,我扳著手指數過了,我只要忍六年,等我十一歲和瑞今姐姐一樣大的時候,我就能打贏她了。
後來我悲哀地發現,每當我長大一歲,瑞今姐姐也會長大一歲,等我十一歲的時候,瑞今姐姐已經十六歲了,我還是打不過她。
是誰說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真是胡說八道!我只晚了瑞今姐姐六年,就已經永無翻身之日!
瑞今姐姐是徐姑姑家的姐姐,徐姑姑家還有毅之姐姐、陽瀾姐姐和笑笑哥哥。厲姑姑家的是紫馨哥哥、紫天姐姐和紫諫姐姐,樂姑姑家的是嶽耀姐姐和嶽燦姐姐。姐姐們時常會帶我一起玩,給我買東西吃,然後欺負我——她們總愛叫我小多餘,要等到我很生氣她們才會改口,只除了瑞今姐姐,她從來不改口,而且我越生氣她還越高興。
我平日是跟哥哥一起玩的,我家的哥哥叫左心舞,姐姐叫左婭。我姐姐不會欺負我,但她也不會帶我玩,她總是安安靜靜地做娘教她的事,偶爾坐在一旁看哥哥和我玩時也什麼都不說。我曾經懷疑姐姐是瞎子,因為她看到我的時候就像根本沒看到人,長大後我才知道,原來那叫無視。
我猜姐姐本來的名字是叫左啞的,她總是像啞巴一樣不說話,她的名字肯定也是因為爹爹反對才改成左婭。
爹說,我們家有一塊冰塊一個啞巴,冰塊是指娘,啞巴是說姐姐。其實我覺得我們家是有兩塊冰塊兩個啞巴,娘和姐姐都是冰塊和啞巴。
可哥哥卻說,娘是好娘,左婭是好妹妹。當然,哥哥也說了,餘多也是好妹妹。不過除了最後一句,我對哥哥說的話絕不贊同。
後來我才發現,娘跟爹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會裝啞巴的,對著哥哥的時候也會溫言軟語說很多話;姐姐在對著爹的時候也不會裝冰塊,對著哥哥的時候也是溫柔體貼的好妹妹;但是對著我的時候,她們一致的是又冰又啞。
淚奔,我是被她們嫌棄到人。
嫌棄就嫌棄唄,哼,我也不稀罕她們!反正有爹爹和哥哥對我好,我跟爹爹和哥哥玩就夠了!
我仰天長嘆,還好這個家裡還有爹爹和哥哥,不然我真是沒法跟那兩個不正常的女人過日子,不被凍死也會被悶死!
說到我爹爹和哥哥,那可是兩個天仙似的大美人,特別是爹爹,他那麼美,真不明白怎麼會嫁給我娘這麼個又冷又硬的女人。我曾經質問娘是不是她強迫爹爹嫁給她的,結果被娘揍了一頓,我估摸著我肯定是猜得八九不離十,不然娘怎麼會生氣打人。
其實娘並不常打我,就算是我很調皮的時候她也多半是看著我,雖然我總是被她看得直打顫,但我還是覺得我娘比隔壁小梅的娘好,也比對面小真的娘好,她們總是被她們的娘打得直嚎叫,細棍打在屁股上的滋味,我也知道有多痛的。
娘雖然不打我,但她也夠兇了,每天都要逼我蹲馬步學武功,讓我學雕刻和做木具,就算我現在還抬不動木料舉不動刨刀,娘也要我站在旁邊看著。有次我不小心被刻刀割到了手,娘抱起我就飛起來,從房頂上飛,一直飛到嶽姑姑家,還很急地讓嶽姑姑給我包紮。後來爹爹說那是因為娘很愛我,很關心我,我割到手指她才會那麼緊張。
我問娘爹爹說的是不是真的,娘冷冷地看我一眼,說傷口拖久了要更多錢來治,浪費錢。我覺得娘一點都不愛我,她愛的是錢。
但徐姑姑也說娘是愛我的。徐姑姑總是微笑著,那麼溫和,雖然她老是喊我餘多寶寶——我一個大女子被叫做寶寶多男氣——但她的嗓音很好聽,我還是很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