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一時解下一個酒罈丟給她,「我們沒有養馬,要是騎著馬上山去,大師姐來了看到馬不就知道我們才回來不久?」
「那有什麼關係?我們騎上去,明天你和唐真騎下來就行了。」
尹一時癟癟嘴,「那我不是還得走上去?一樣的。」
於醇標大叫:「怎麼一樣?我今天就不用走這麼累了!你一點都不孝順!」
「我不孝順?」尹一時嘴巴都氣歪了,「你看看你,一路走一路喝,全是我幫你揹著酒罈,你還嫌我不孝順!那好,我把剩下的這些都丟了!」
尹一時說著就要把肩上掛著的用布袋栓穩了的一串壇酒拿下來要丟,於醇標趕忙攔著她,「別別別,你最孝順了,你是我最乖的徒弟,揹著揹著。」
「你知道就好。」尹一時哼哼唧唧地又將酒罈掛到肩上。
於醇標喝完最後一罈酒的時候,小屋木終於在眼前了。於醇標丟了酒罈子,呼呼唉唉道:「終於到了終於到了!」
尹一時橫她:「讓你用輕功你不用,非要用兩條腿走路。」
「你用輕功就不用兩條腿了?你用手跑?還是像猴子一樣抓著樹枝跳?」
「切!」尹一時哼哼,然後眼睛突然睜大,指著前面不遠處刨木頭的背影,一隻手抖啊抖的,「師父師父,你快看?那人、那人的背影好像大師姐!」
於醇標擦擦眼睛看過去,還沒來得及說話,那人已經轉過身來了,尹一時張大了嘴,於醇標抹了抹眼睛,拉了拉旁邊的尹一時道:「老三,我是不是喝醉了眼花?我好像看見了老大?」
左錦嘴角扯了扯,屋內的夏竹已經聽到她們的聲音出來了,看到於醇標臉色紅紅的,夏竹笑道:「恩人,你確實是喝醉了眼花,快回屋睡去吧。」
「我喝醉了我喝醉了!」於醇標立即配合地甩了甩頭,身形不穩地晃了幾晃,一手向夏竹伸去,「小竹子,你扶我一把,我頭暈,站不穩。」
夏竹憋著笑扶住她,「小心點,不要閉著眼,看好腳下。」
「嗯,嗯。」於醇標應著,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的瞅瞅大徒弟的臉,見她除了面無表情並沒有其他的表示,於醇標趕緊嗯嗯啊啊地哼著讓夏竹扶回房去。
尹一時眼見師父不仗義地拋下自己走了,又見大師姐沒有說什麼,便對著左錦嘿嘿笑了幾聲,討好道:「大師姐,你已經到了啊,哈哈,哈哈。」
「到哪去了?」左錦的聲音一貫的冰冷。
「嗯、啊,那個、那個……我們給二師姐買成親禮物去了。」
「買了什麼?拿來看看。」話才說完就見尹一時微微垮了臉,左錦蹙眉,天地良心,她不是故意嚇她,只是好奇而已。
尹一時一見左錦蹙眉就暗叫不好,連忙從兜裡掏出一個盒子:「這是我給二師姐的成親禮物。」尹一時將盒子開啟,裡面是一串珍珠項鍊。
左錦示意她關上盒子,冷冷道:「買了幾個月就買了這麼一件?」
「啊!」大師姐怎麼會知道她們離開青翠山好幾個月了?對了,肯定是曾末告的狀!該死的曾末!
左錦見她一付要哭的表情,冷冷問道:「怎麼?這次又惹了什麼禍?」
「沒、沒有、沒有惹禍。」尹一時連連擺手搖頭。
左錦冷眼看她,控制著嘴角想往上揚的衝動,涼涼道:「沒有就好,你還年輕,多去江湖上走走也好,不用老是呆在山上。」
「啊?是,是,是。」這麼說,大師姐是不打算教訓她?本來就是嘛,闖蕩江湖增加經驗是必須的,她又沒惹禍,大師姐怎麼會教訓她呢?
左錦轉身又要去刨木頭,尹一時一口氣還沒喘完就見她又轉回身來,尹一時一口氣就堵在喉嚨裡,沒敢喘上來,也沒敢吸下去,讓左錦看得勾了勾唇角。
「我很兇嗎?」
「啊?沒、沒!」尹一時連連搖頭,緊張地嚥了一口吐沫,剛剛大師姐那是什麼表情?那嘴角一勾,要笑不笑的樣子……爹爹呀!她突然發現老大沉著臉的時候其實是很和善的,比剛才那勾嘴角的樣子和善多了,這要笑不笑的真是讓人毛骨悚然呀!
左錦嘴角又勾了勾,「去休息吧。」
「啊?哦,好,好,那,那,大師姐,我去休息了。」
「去吧。」左錦冷冷說完,轉身悠閒地刨著木頭。嗯哼,她突然發現,偶然嚇一嚇人感覺也挺不錯,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好可惜啊!不過還好,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躺在床上裝醉的於醇標和剛回到自己房裡的尹一時同時覺得背後陰風陣陣,呃,這大熱天的,怎麼會突然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