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醇標垂著頭,可憐兮兮地癟著嘴。夏竹覺得左錦有些過了,畢竟那是她師父。可是看看一旁的唐真悠哉地喝著茶,他也就沒說話,只扯了扯她的衣角。
「還有你們。」左錦轉向那兩個同師父一樣耷拉著腦袋的師妹,那兩人知道輪到自己了,不約而同地抖了幾下,頭又往下垂了分,夏竹看得差點笑出聲。
左錦眯起眼看那兩顆頭頂,放緩了語調問:「昨日我還聽到是誰說喜歡我男人要娶我男人?嗯?」
「沒有沒有!」那兩人搖頭擺手,不敢承認。
「沒有?難不成是我耳朵有問題?」
「不是不是!」兩人的頭搖得更快,誰敢說她的耳朵有問題?除非是不想要自己的耳朵了!
「哼!」左錦冷哼。
「是三師姐。」
「是小師妹。」
兩人同時陷害對方,倒是很有默契。
「哼!」左錦再重重哼了一聲,尹一時和曾末又很有默契地同時辯解:
「我沒有啊,我相好的男子那麼多,怎麼可能會娶夏公子呢?更何況夏公子是大姐夫嘛,我對夏公子只有尊敬絕無一星半點的冒犯之心……」
「大師姐冤枉啊,我還這麼小,我還不可以娶夫的,我、我那麼說只是不想讓夏公子上了三師姐的當,我是在救夏公子……」
「住口!」左錦雙眼冒火,「昨天若不是我手快,如果他傷了一分一毫,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兩人縮了縮脖子,又不敢吭聲了,連於醇標的腦袋都又低了幾分。
夏竹有些不忍,又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左錦不為所動,聲音仍是嚴厲冰冷:「次次都跟著師父一起胡鬧!她越來越無法無天,就是你們湊合出來的!尹一時,曾末還小,你也還小嗎?!」
「我……」尹一時偷眼看她,小聲道:「我才十八……」
「十八還很小是不是?腦子還沒長全是不是?」
「嗤---!」曾末笑了半聲,見大師姐眼光掃向自己硬生生吞下了未來得及發出的後半聲笑,連尹一時偷偷在桌子底下掐她她都不敢再有半點表情了。
「曾末,你胡鬧的本事見長啊,嗯?」
曾末連連搖頭,她幹嘛要發出聲音?幹嘛要讓大師姐注意她啊!
「要不哪日讓師姐看看你功夫長了沒有?」
「不、不用麻煩大師姐了……」曾末苦著臉,她就知道會這樣!每次她和師父胡鬧,大師姐都說要看她功夫長了沒有,次次都讓她吃夠了拳頭。
左錦冷眼掃過三人,要不是奪金大賽就要開始了,她真的會狠揍她們一頓!
「下次再這般胡鬧,就給我仔細著你們的皮!」
咦,今日就這般結束了?不揍她們了?三人竊喜。
「這幾日誰都不準出去惹事生非,都給我乖乖呆在客棧裡。」
啊,怎麼能這樣!三人苦叫,卻不敢露出半點不滿的神色。
「誰要是敢偷偷跑出去,我擔保她一定有過不完的好日子,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回答的聲音很整齊,透露著滿滿的不願意,夏竹又差點笑出聲來。
左錦又哼了一聲才拉著夏竹起身出去。
唐真也放下茶杯,笑得風輕雲淡,「早就告訴過你們不要胡鬧,讓你們不聽勸,活該!」
「落井下石,你一點都不孝順!」於醇標瞅她一大眼。
「好好待著吧,不要再去惹老大,真被她暴打的時候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們。」唐真伸伸懶腰,甩甩頭髮也走了,留下屋裡氣懨懨的三個人相對長嘆,唉,大師姐好狠心,居然禁她們的足。不過,比起被暴打一頓,這已經算不上什麼懲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