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不是提刀上前嗎?怎麼又變成劍了?汗!
「左錦側身閃開,衣帶飄飄有如仙人……」
剛剛她才說人家像地獄裡的催命使者,現在又成仙人了。
夏竹已經完全沒了之前的緊張,感覺肚子有些餓,乾脆悠哉地從鍋裡舀了一碗魚,慢慢吃著聽她繼續講如何打鬥的過程。
「如此……這般……一來二去,左錦一劍劃過英雷堡堡主的脖子,英雷堡堡主的頭霎時離開了脖子飛了十萬八千里,脖子上血飛沖天,雲彩都染成了紅色,就像天邊的晚霞。英雷堡堡主連連求饒:左大俠你饒了我吧……」
「咳咳!」夏竹一時被驚得讓魚湯嗆得直咳,於醇標抽空關心他一句:「別急,慢慢吃,我已經吃飽了不會跟你搶。」
「唔,我沒事。」夏竹點點頭,拿起手帕擦嘴角嗆出來的湯汁。那頭都飛了十萬八千里了居然還能求饒,他的恩人講的什麼神話故事害他嗆了一大口。
「左錦大喝一聲:拿命來!一劍把英雷堡堡主劈成兩半,又一劍穿到了她的心臟上,把她的心砍成了十八塊丟到河裡喂烏龜……」
夏竹有些同情故事裡的英雷堡堡主了,被殺了又殺砍了又砍的,最後還落得喂烏龜的下場,還真是可憐。
「英雷堡一干精英見當家的死狀慘烈,早已經嚇的尿溼了褲子跪地求饒,但左錦早已經殺紅了眼哪裡還停得下來,當即揮劍朝那些人砍去,只見手腳滿天飛,血流成河……最後,英雷堡五千多人全死於左錦的煞神劍下。」
夏竹又微微蹙眉,阿錦、真的殺了這麼多人?隨即又恢復長色,肯定是恩人亂說的,阿錦才不會那麼嗜殺。
「雖然殺了全部英雷堡的人,但左錦對她們的恨意絲毫不減,她們死了還不放過她們,當即生了一堆大火,將屍體一一烤來下酒,足足吃了三個月,連屍身上長出的屍蟲都不放過……」
「恩人。」夏竹忍無可忍地切斷她,「恩人,左錦不會那樣,你別把她說得那麼噁心。」
「你怎麼知道她不會那樣?」於醇標不滿大叫,「我告訴你,她家的廚房裡醃滿了屍體,她家的院子裡曬滿了人肉乾巴,她的房裡還掛著好幾張人皮,連她的枕頭都是人骨頭做的!你等著,你等著,等我帶你去看她烤人肉吃,還讓她分你半條胳膊一條腿的啃啃!」
這都什麼跟什麼?哪有這麼汙衊人的嘛!夏竹癟嘴,先前他以為恩人是喜歡誇大其詞,現在才知道,她不是喜歡誇大其詞,她是喜歡胡說八道。懶得再跟她爭辯,夏竹淡然地繼續吃魚喝湯。
於醇標見夏竹不再反駁,以為他相信了自己的話,心滿意足地喝口水繼續:「那之後,很多自喻為正派人士的門派和江湖人都要殺了左錦為英雷堡報仇,但江湖上的人大多不知道她的名字,便叫她鬼面冷煞神。很長一段時間,大部分的江湖人看見戴著鬼面具,拿著煞神劍的鬼面冷煞神就二話不說衝殺上去,但左錦像惡鬼似的,根本沒人殺得了她,反倒被她殺了好多江湖人滅了好幾個門派,而且她殺人從來不留情,特別是對那些人面獸心的人,一向是讓她們死無全屍的。就這樣,左錦成了讓江湖人聞之色變的大魔頭,不過江湖人是不知道她的名字的,只知道她是鬼面冷煞神,雖然很多人想殺了她,但其實是不敢真的去惹她的。」
「阿……左錦她跟英雷堡有什麼仇?」
「有什麼仇?哎哎,我說小竹子,你怎麼老是喜歡問人家有什麼仇?這是人家的私事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知道以後見到她的時候千萬不能惹她就行了,要不然就只有等著被做成肉乾知道了嗎?那可是我也救不了你的,記住了?」於醇標很好心地叮囑他。
「唔,那,恩人的意思是說你打不過她嗎?」夏竹小心翼翼地再次確認這個問題。
「笑話!我怎麼可能打不過她?告訴你,她想跟我比,還得再練個幾十年!」
夏竹嘟噥,「那你說江湖排名前五的都打不過她啦!」
「你以為她真的厲害得什麼似的無往不利?要不是她命大,早死了幾百次了!告訴你,我知道她武功裡所有的缺點,而且有專門克她的武功,而且我內力比她好,經驗比她多,長得又比她好看,反正真打起來,她招招都不通!」於醇標很得意,本來嘛,左錦的武功都是她教的,而且她只學了劍法,她隨便舞條鞭子就把她克住了。
摸了摸肚子覺得一個故事講下來消化得差不多了,於醇標又開始舀魚湯來喝,隨便穿了條魚遞給夏竹,「小竹子,烤魚烤魚!」
夏竹暗淡著臉,默默地給她烤魚,只是有些心不在焉了,連魚烤糊了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