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錦打製木具的速度很快,一個月不到趙鏢師定下的傢俱全都打好了,閒了下來,左錦便想著是不是該帶夏竹出去走走。
「帶你去看我爹孃,可好?」左錦問他,「順便也讓她們看看你。」
看她爹孃?夏竹一愣,之後才反應過來是要帶他去上墳。夏竹拉著她的手,有些撒嬌地問她:「要是你爹孃不喜歡我怎麼辦?」
「不會。」
夏竹抿著嘴笑,臉色微紅地抱上她一條手臂,「那……你喜歡我嗎?」
「……」
「阿錦?」他搖著她的手臂。
「咳!咳!走吧,去買香燭,嗯,還有水果,嗯,要買好多……」
左錦說著已邁步前去,夏竹撅著嘴跟在她後面,哼,每次都這樣!
左錦爹孃是同一座墳,在這個世上夫妻同穴的很少,夏竹想,左錦的爹孃一定很相愛。
在左錦焚紙燃香的時候,夏竹已經把水果供品都擺了出來。左錦對著墳磕了三個頭,又拉夏竹跪下再磕了三個,一本正經說道:「爹,娘,他是夏竹。」
「伯母,伯父。」夏竹對墳輕喚,算是對兩位老人見了禮。然後等了半天,見她不再吭聲。
「你說完了?」
「嗯。」
「不說其他的了?」
左錦扭頭看他,「還要說什麼?」
起碼也要說說她日後會娶他讓她們二老放心之類的話吧?夏竹癟嘴,又鄭重地對著墳磕了三個頭,伯父、伯母,你們放心,日後我會陪著她,照顧她,不會讓她孤孤單單的。此番話只是在心裡想,卻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磕完頭,夏竹站起身來,左錦從懷裡掏出一個鐲子給他,「這是我爹的遺物,以後你就帶著吧。」
夏竹接過來看了,碧綠的鐲子,微微有些雜質,不是上好的玉,但有種很厚重的感覺。
「我會好好收著。」夏竹拿出絲帕小心地將鐲子包起來,剛想將進懷裡就被她手快地拿過往他手上套。
「你戴著吧,這鐲子有些年頭了,我祖父給了我爺爺,我爺爺給了我爹,現在給你了,是傳媳不傳女的,你好好戴著,以後傳給你媳夫。」
這便是說他是她爹爹的媳夫了嗎?也就是說她會娶他?夏竹又高興又害羞,摸著鐲子傻笑了一下,又想將鐲子脫下來,「還是收著吧,萬一磕碰到什麼弄壞了不好。」
她拉上他的手,「壞了就壞了,不許退下來。」
「哪有你這麼說的,這是家傳的……」
「戴著。」
夏竹嘟了嘟嘴,又傻笑了一下,抿了嘴道:「我什麼都不是,怎麼能戴你家裡傳媳夫的東西嘛!」
左錦收拾好東西拉了他往下山走,一邊道:「你是。」
「是什麼?」夏竹晃著她的手臂追問。
「你說呢。」左錦輕鬆地把球拋回給他。
夏竹嘟了嘴,「我說又不作數,你說才作數。」
左錦嘴角勾起,「你說就作數。」
「你說你說。」夏竹不自覺地撒起嬌,兩隻手抱著她的手臂搖,搖了半天她不吭聲,夏竹掐她一下,她便勾唇笑了笑。
夏竹知她是不會說了,佯怒道:「你不說我就嫁別人了!」
與他交握的手緊了些,左錦冷冰冰吐出兩個字,「不準!」說罷偏頭含上他的唇,帶著一分溫柔兩分霸道,撬開他的嘴就橫衝直闖。夏竹又氣又羞,這山下好多田地,許多人在田間勞作呢。山上放牛的孩子也不少,要是被人看了去可怎麼辦……偏那人霸道得緊,環了他在懷裡大掌還箍住了他的頭,讓他根本退縮不開。
好一陣唇舌纏綿,等停下來時夏竹早已癱軟在左錦懷裡,夏竹做賊似地左看右看,確定沒人將剛才的糾纏看去了才滿臉通紅的軟聲罵她:「你就會欺負我。」
左錦扶他站好,一手放在他腰間託著他往前走,溫柔中帶些警告地道:「不準嫁別人!」
夏竹低頭靠在她手臂上偷笑,半晌抬頭撅嘴道:「你不准我嫁別人,又不說娶我,你怎的這麼霸道。」
左錦輕哼,她就是霸道,那有如何?!
夏竹嘴角微微彎起,又抱了她的手臂開始先前的問題:「那你娶不娶我?」
「嗯。」左錦輕輕哼了聲。
夏竹嘟著嘴掐了她的腰一下,「嗯是什麼意思?」
「……」
「說話!」
「……就是嗯的意思。」
夏竹不滿地輕捶她一拳,委屈道:「我知道,就是不娶嘛!你就是不想娶我,你就是不願娶我!」
「沒有,我願,也想。」
夏竹又咧開了嘴,「你願什麼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