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沒事人一樣,夏竹也拿起磨砂布繼續磨棋子。
先不說這棋子被弄得有多好看夏竹有多喜歡,單是兩人一起做一樣東西就是很開心的一個過程,左錦看著那個帶著紅雲還眉開眼笑的人,第一次覺得其實做這些無聊的小玩意兒也挺好的。
嗯,其實,男人也不全是麻煩。
「阿錦。」
「嗯。」
夏竹眯著眼,「你剛才說,男人是麻煩?」他很甜蜜地回味到這句話,當然要立即問清楚。
「……!」
夏竹撅起嘴,「我也是男人,你的意思是我是個麻煩?」
「……!!」
「說話,我是個麻煩嗎?」夏竹不悅地踢踢她的腿。
「……!!!」收回前言,男人果真全是麻煩,雖然眼前這個要比其他的少麻煩一點。
左錦直想嘆氣,一定是剛才抱著他的感覺太好她才頭腦發昏,竟忘了寧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男人這條千古真理,一時不查居然對著一個男人說了男人是麻煩的話。
夏竹又踢她,「別裝死!」
唉!這男人越來越不怕她了,偏偏她拿他沒轍!
左錦生平第一次對男人撒謊:「你是唯一一個不是麻煩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我不像男人,沒有男人的樣子?我一點都不溫婉柔順是不是?」夏竹身子往前傾,大有她敢說個是字就滅了她的架勢。
收回前言,眼前這個要比其他的更加麻煩!左錦心底越發無奈,臉上卻不敢表示半點,還得口是心非地哄著他:「沒有,我的意思是說,我願意你來煩我。」
「煩你?那就是說我也是麻煩啦?」
這……!!!左錦滿頭大汗,怎麼說都不對,誰來救救她?
棋子終於做好,左錦用漆水將棋子分別染成黑色和白色,有了光澤,棋子看起來更漂亮了。左錦又趁著等待漆乾的時候做好了棋盤,夏竹每天都要去看棋子好幾次,等到終於漆幹,便忙不迭地拉著左錦下五子棋,兩人坐在鋪子裡,邊守店邊消磨時間,偶爾眼神交匯,便是一陣甜蜜。
這日左錦又拿了棋來打算陪他消磨時間,夏竹道:「今日不玩了,我們去買菜。」
左錦看看天色,「還早。」
夏竹一邊關門一邊道:「不早了,昨日草兒說今晚帶著孟小姐過來吃飯,要早些準備才好。」
「孟小姐?」
「是喜歡草兒的人。」
「哦。」與她無關。
「阿錦,我一向當草兒是我弟弟,我叫他們來家裡吃飯,你會不會不高興?」夏竹有些擔心,畢竟草兒是小僕的身份。
「不會。」
夏竹這才笑了,抱上她一條手臂開心道:「阿錦,你真好。」
左錦狀似不經意地瞟瞟被他抱住的手臂,唔,其實,被人拉著的感覺也不是那般不好。
兩人買菜回來,草兒和孟河已經等在門口了,草兒見了夏竹連忙跑過去依著他,先跟夏竹的左錦兩人打過招呼,便介紹道:「公子,她就是孟姐姐,孟河。」
孟河趕緊上前一步道:「孟河見過左小姐,夏公子。」
左錦點點頭,依舊面無表情。因她之前幫衙門抓過盜匪,孟河也見過她,知道她的性子,便也不再多話。
夏竹也對她輕輕點頭,友好地道:「先進去吧。」
一行人進了屋子,草兒自是和夏竹一起去廚房了,廳裡剩下兩個女人,面無表情的左錦,倍感壓力的孟河,這氣氛,堪比兒婿見岳母。不過草兒沒有家人,他的公子和公子的妻主也能算是岳父岳母了。
孟河雖然不怕左錦,但跟這麼個冰山同處一室也免不了有些不自在,草兒啊草兒,你家公子喜歡誰不好?這麼偏偏喜歡這一個?好不容易熬到飯熟,孟河以為氣氛會好點,嗯,確實好了點,夏公子雖然不怎麼笑,但也能感覺到他是很友好的,但她只要多看夏公子兩眼,冰山就用眼神凍她,害她只能埋著頭回答夏公子查家底的問話,雖然菜餚很豐盛,但卻是她吃得最痛苦的一餐,直到出了左家大門的那一刻,孟河才鬆了口氣,這見岳父岳母果真是很煎熬的,看著旁邊的小人兒滿足地拍著肚子,孟河就覺得很不可思議,草兒他居然還能吃那麼多,難道他感覺不到壓力嗎?
孟河的感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夏竹與左錦的感情越來越好,夏竹每天都覺得自己是生活在蜜罐中。
不經意地回味到那日兩人牽手逛街的情形,夏竹央求道:「阿錦,你陪我到街上逛逛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