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夏竹在左錦身旁晃悠。
「阿錦,你知道我以前是百花樓的小倌,對吧?」
「嗯。」左錦澆著院裡的花水,頭也不回。
夏竹幽幽嘆氣:「我以前沒有朋友,只有草兒陪我說話。」
「你可以接他來陪你。」
「真的?」夏竹驚喜地拉住她,又放下手道:「還是不要了,他是子丹家的僕人,而且每日也有很多事做。」最重要的是,他喜歡跟左錦獨處,不想要別人來參合。
對於夏竹的話左錦到是同意,總覺得自己已經搶了好友的男人,不能再把好友家的僕人也給搶了。雖然這男人說她們之間並無男女之情,但好歹也曾論過婚嫁不是。
「後來交了楚雯和紫風兩個朋友,可自從他們離家後我便一個朋友都沒有了。」夏竹微撅著嘴,一臉我是沒伴的可憐人摸樣。
左錦看他一眼,難不成他要讓她幫他找個朋友?可她一個男人都不認識,去哪找?
想到前些天,左錦道:「你可以去找隔壁的王夫郎交朋友。」
夏竹癟癟嘴,那王家夫郎的熱乎勁兒他怕都來不及了,哪還能巴巴地送上門去讓他摧殘。
「今日那於清塵於公子的琴藝了得,難得遇到一個跟我同樣喜琴的朋友,可惜他明早就要離開了,日後怕是不會再見。」夏竹扯扯她的衣袖,「阿錦,我想送他一架琴。」
左錦沉了臉,「不準,你不要就拿來燒火!」
夏竹一愣,笑道:「我不是要把那架琴送他,那是我的,我不會送人。」
左錦臉色才好了些,只聽他又道:「我也想過把那琴送他,可我還是捨不得。」那是她送他的呢,夏竹偏了偏頭,偷偷地笑了一下,沒看見左錦又黑下去的臉。
居然想把她為他打的琴送給別人?哼!
「阿錦,你打一架琴要多久?一晚能不能打好?」
「一晚?你不讓我睡覺?」左錦臉更黑了,那個才見過一面的男人比她重要嗎?居然要她熬夜打琴給他!該幸慶的是於清塵是個男人,不然左錦一定會衝去劈了他。
知她不情願,夏竹撒嬌地扯著她的衣袖搖著,「你辛苦一下,明天我做好吃的給你。」
哼,她又不是草兒,用點吃的就能解決!左錦沉著臉,「打不好。」
其實一晚的時間足夠了,只是不能上漆不能上弦,因為漆不會幹,而弦她手上沒有。但可以給於公子拿去自己找人上漆上弦。只是她一不爽他動過把那琴送人的念頭,二不爽他為了別人讓她熬夜,所以她才懶得做。
見他遺憾地誇了臉,又有些不忍,便又加了句空頭保證:「以後有機會再打,給你送他。」
至於機會,大概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左錦不負責任地想著,這話就當哄他吧。
齊鳳兒憤憤地砸著自個的枕頭,想到左錦每次都為了那個狐狸精叫他滾,齊鳳兒就委屈不已,手下就加了幾分力道,將一隻枕頭揍得軟兮兮的。
「鳳兒,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聽見齊年波的喊聲,齊鳳兒出門一看,只見齊年波後面跟著表哥劉玉。齊鳳兒癟癟嘴,這個表哥跟他不算熟,平常也少有來往,姐姐還熱絡的似乎是什麼熟人似的叫他來看,有什麼好看的嘛。
「鳳兒表弟。」劉玉朝齊鳳兒吟吟一福,禮數十足。
「表哥。」齊鳳兒也隨意福了福,這個表哥雖然跟他不熟,好歹是親戚,他對他雖然談不上喜歡,到也說不上討厭。
「鳳兒是主人,要好好招待玉兒。」
齊年波交代完便自去了,齊鳳兒只好招待劉玉坐回屋裡,劉玉見齊鳳兒無精打采,便問道:「表弟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齊鳳兒懨懨的。
劉玉掩嘴而笑,「莫不是為情所困?」
劉玉本只是打趣齊鳳兒,沒想到一說就戳中要害。齊鳳兒本也不是個會藏著心事的人,聽表哥一語道破自己的心中事,便哀聲道:「表哥,你說那女子她明明喜歡我的,為何要對我那麼兇呢?」
劉玉一愣,才明白自己胡亂打趣竟蒙對了,遂笑道:「是哪家的小姐呀?讓鳳兒表弟如此念著。」
「是我們家的鏢師,叫左錦。她那人不愛說話,但她跟我大姐說過喜歡我的,可是每次人家去找她,她要不是不理人家,就是對人家兇。」想到她冷冷地叫他滾,齊鳳兒就忍不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這是為何?」劉玉問道。
「還不是那個狐狸精……」將狐狸精如何勾引左錦的事說了一遍,末了道:「如果不是那個狐狸精,左錦怎麼可能不理我,還兇我!」
劉玉想了想了,道:「這狐狸精果真可恨,他叫什麼名字?是誰家的公子?」
「他……」齊鳳兒張了張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