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這是這麼了呀!」身旁的人閒話著,左錦一看竟然是子丹。
子丹咂舌:「你怎麼惹他了?生這麼大氣!」
「不知道。」左錦尷尬不已,總覺得似乎是自己欺負了好友的男人,雖然她沒想著要欺負他。
連她這隻聽了一星半點的人都猜到了些,她竟然說不知道?「笨!」子丹鄙視完她,追著夏竹而去,卻也不勸慰,只是默默走在他身側。
唉唉,看吧,她就覺得這兩人不對勁,如今看來真的是有問題!用眼角餘光瞟瞟他,看他氣呼呼的樣子,看來左錦把他氣得不輕呢,子丹就壞心地想笑。
對,就是想笑。先前她見她們貌似在吵架的時候便因為擔心而跑到窗戶那邊去偷聽了下她們的談話,此時想起來仍是好笑不已,沒想到左錦居然能呆瓜到那種程度,也難怪夏竹會這麼生氣。
到了家,子丹又殷勤地給夏竹沏茶倒水,見夏竹似乎「正常」了,才狀似閒話地道:「等會兒笑銀和草兒回來讓他們快快把菜刀磨了,要磨得光亮光亮的。」
夏竹隨口問:「磨刀做什麼?」
「當然是去砍了左錦!」
「啊?」夏竹驚呼。
子丹義憤填膺:「她居然敢欺負我們家夏竹,難道不該砍嗎?」
夏竹何等聰明,見她是故意逗他開心呢,便順著她的話道:「該砍。可是,你不是說她是高手你打不過她?」
「那到是。」子丹作勢想了想,然後與他商量道:「那等明日我上街去買一筐菜刀回來,發給下面的人每人一把,然後帶著他們衝去左錦家將她亂刀砍成肉醬,然後再把那肉醬拿來包成包子去餵狗,幫你出口惡氣!」末了一臉討好問他:「你看成不?」
想著把那冷麵女子拿去餵狗,夏竹就忍不住悶笑起來,心裡的氣就消了大半。
子丹見他笑了,才試探著問道:「吶,你想不想跟我發洩一下對那傢伙的怒意?」雖說她聽到了部分談話,但總不好直接拿出來勸他,畢竟偷聽這行徑可不光彩。
夏竹搖頭:「我已經沒事了。」
見他不打算說,子丹便也不再問,只體貼含笑道:「那就去休息一下吧,想必你也累了,畢竟罵人還是需要力氣的。」
夏竹臉色突地漲紅,忙低頭而去,子丹便閒閒地又晃出了家門,唉唉,以往只覺得夏竹如隱世高人般無求無慾無脾氣,今日的夏竹到是有些人氣,居然會生氣大叫了,這才像個十八歲的少年呢!
看起來夏竹是對左錦動情了,看左錦那呆樣只怕也是對夏竹動了情,只是那兩人恐怕都還不知道自己對對方動了情呢,唉唉,兩人一樣呆!
子丹嘖嘖,突然發現自己對夏竹和左錦都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忍不住仰天一笑:「我兒長大了!」完了四處看看確定沒被夏竹和左錦聽到,趕快拔丫子溜走。
當晚,夏竹躺在床上,想到白天自己的言行,不禁大大嘆了口氣,他是怎麼了,怎麼就那麼失控呢,居然就那麼衝她吼,最後還、還用帷冒丟她,這太不像他會做的事了!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失禮不說,還丟臉丟到了家!
再怎麼說,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按理說他還應該對她客客氣氣的,就算她再怎麼過分他也不該生她的氣才對,可是,他今日居然像個潑夫似的,嗷!他到底怎麼了啊!夏竹懊惱地用被子矇住自己,暗自決定以後再也不跟她生氣,就算她再裝啞巴不說話他也不生氣!他一定要禮禮貌貌的,頂多,他也不跟她說話就是了,哼!討厭死了,討厭死她裝啞巴!又想起子丹說拿她去餵狗的話,夏竹又忍不住呵呵地笑起來,氣又消了大半,然後開始埋怨自己今日的行為,接著又想到讓他生氣的原因,於是又在心裡罵她一頓……週而復始,折騰了一晚。
而左錦同樣夜不能寐,她心裡在想一件事:明明覺得男人是麻煩的,可是,她好像惦記上一個男人了,還是好友的男人……子丹那麼相信她,說她是正人君子不會做出格的事,可她卻在惦念她的男人,她真不是人!好在他說再不想見到她,那以後便不相見了吧,她以後就不再去子丹家,這樣也好,可以避免她做出對不住好友的事。而且,她覺得自己已不能再坦然地面對好友了。
左錦以為真的不會再見到夏竹了,哪想到見到夏竹的日子來得那樣快。
這天家裡沒米了,笑銀和草兒都在忙,夏竹便自個到米鋪去買米。買米不麻煩,只需給了錢,掌櫃的便會吩咐夥計往家送米,夏竹出了米鋪剛要原路返回,突地一聲嬌呵響起:「站住!」接著帷帽便不翼而飛,那聲音又道:「果然是你!」
夏竹愣了一下,尋聲望去,原來是那次見到的和左錦一起的少年。
夏竹一眼就看出來,那少年身上披的正是那件灰色貂皮披風,看得戳人眼。
那少年趾高氣揚:「我問你,你是誰?」
夏竹不喜這少年的語氣,不欲搭理他,徑自繞道而行。
「站住!」齊鳳兒閃身擋在他身前,「你知道我是誰嗎?告訴你,我是齊家鏢局的二公子齊鳳兒!你這個狐狸精,你居然敢無視本公子?!」齊鳳兒唰地抽出劍來指著夏竹,「你給我聽好了,左錦是本公子的,你要是再勾引她,當心我要你的命!」
勾引左錦?要他的命?別說他沒勾引她,就算勾引了他又憑什麼要他的命!
夏竹不悅,臉上卻仍是一派淡然,「我不認識她。」
齊鳳兒不依不饒:「我要你發誓不會再見她,如是你再見她,就要全家死光,快發誓!」
這齊鳳兒怎生這般不可理喻!夏竹冷冷道:「你才全家死光!」
「你!」齊鳳兒氣極。
夏竹接著道:「那我告訴你,我還就真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