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住了。」草兒哽咽著,心想公子你也是我的主子。
夏竹看他哽咽也有些不忍,草兒跟了他許多年,他雖然生性淡泊但也不是沒心的,想想之前的話也說得有些重,便又安慰他道:「別哭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們不能一昧地去掙去搶,要懂得感恩,要心存善念,知道了嗎?」
草兒哽咽著:「我知道了公子。」拭了淚,又跟夏竹一起洗起菜來,只是看著夏竹蔥白的手指泡在水裡,還是很心痛。
夏竹倒是不覺得苦,這樣平淡安詳的日子可比在百花樓迎來送往好多了,又有紫風和夏竹的陪伴,時常說些體己話,他很歡喜。
只是過了不久,夏竹便沒了說體己話的人。
這日,夏竹在堂屋收拾的時候,見院子裡楚雯和煮飯的小廝笑金在說話,當時他也沒在意,哪想沒過多久笑銀就急急跑來找他,旁邊還跟著草兒。
「夏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見他急得要哭,夏竹連忙勸道:「你別急,慢慢說。」
「夏公子,紫風哥哥和馨兒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你不是一直跟紫風在一起嗎?」
「剛才我去河邊洗衣服,紫風哥哥帶著馨兒玩,我回來就到處都找不到他們,紫風哥哥做衣服的針線籃不見了,我一看,馨兒的小衣服和紫風哥哥的衣服都不見了!」
「都不見了?」夏竹略一思索,忙道:「走,我去你們屋裡看看。」
到了紫風屋裡,開啟櫃子一看,果然紫風和馨兒的衣物都不見了,夏竹急忙去找楚雯,結果楚雯也不在,他屋裡的衣物也都不見了,只在桌上留了一封信,寫明子丹親啟。
難道是離家出走?
夏竹立即吩咐草兒:「快去鋪子叫小姐回來!」
草兒跑著去了,夏竹心裡也很擔心,明明一個時辰前他還看見楚雯跟笑金在院裡說話的,怎麼就突然走了呢?再說就算要離家也該是會說一聲,沒有道理就這樣悄悄走掉啊,子丹非要急死不可!
不多時便見子丹急衝回來,額上還掛著跑出來的汗水,夏竹趕忙遞過那封信,「剛才笑銀來說紫風和小馨兒不見了,我便去他屋裡看看,發現衣服細軟都不在了,我便去找楚雯,結果楚雯也不在,同樣衣服細軟都不見了,只有桌上留了這個。」
子丹急急開啟看了,身子一歪險些站立不穩,手上的信紙就飄落下來。
「子丹,你還好嗎?」夏竹擔心問道,他手上拿著那張從子丹手裡掉下來的紙,上面確實是楚雯留書離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楚雯為什麼突然要走?
「沒事,沒事,我沒事。」子丹搖搖頭,木然地轉身回了自己屋裡,夏竹見她那樣子很是擔心,但卻也無能為力,只希望她不要太傷心才好。
因為楚雯的離開,子丹開始借酒消愁。
這晚,已是深夜,夏竹本欲看看子丹回來了沒有,卻見等門的笑銀已經趴在院裡的石桌上睡著了,時值秋天,夜裡還是有些涼的,夏竹忙把笑銀叫醒:「你回屋裡去睡吧,我來等門。」
笑銀揉著眼睛,「我沒事的,夏公子你去睡吧。」
看他打著哈欠眼都睜不開了,夏竹道:「快去睡,你明天還要早起煮早飯呢。」
聽他這麼說笑銀也不再客氣了,「那夏公子勞煩你了,我先去睡了哦。」
夏竹輕輕點頭,靜坐在院中等著遲遲不歸的子丹,也不知坐了多久,終於聽到敲門聲響。
夏竹走到門後,卻不急著開門,而是謹慎問道:「誰?」
「左錦。」是那個冷冰冰的聲音,「送徐子丹回來。」
夏竹開啟門,就見那人面無表情的臉,兩人對視幾秒,便都默契地轉開了頭,夏竹就看見了掛在左錦身上的子丹,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夏竹忙側開身子讓她們進來。
左錦將子丹丟上她的床,也不多言轉身就走,夏竹跟在後邊,本欲替子丹送送她順便替子丹道謝,誰知她一聲不吭出了門,夏竹抿抿嘴,也毫不客氣地將大門關上,轉身去照顧子丹。
夏竹不知道,左錦出門後站在黑暗之處看他把大門關上,聽聲音是扣好了門,才放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