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解釋完子丹就悶笑起來,夏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只得打住,只見楚雯已經對子丹怒目相向:「徐子丹,你笑什麼?」
「沒,沒。」子丹討饒地連連擺手,帶笑道:「夏竹你要好好學,特別是那道糖醋白菜……」
「徐子丹,你找死!」楚雯發飆地去揪子丹的耳朵,兩人打鬧起來,鬧著鬧著跑出去了,夏竹莫名其妙,糖醋白菜怎麼了?不過也知道她們是故意逗他開心,便也跟了出去看她們打鬧。
很久以後他才知道,原來糖醋白菜是楚雯屢戰屢敗的一道菜。
吃完三天的解藥,夏竹的毒已經完全解除,手臂上的守宮砂紅豔豔的還在哪兒,夏竹心底鬆了口氣,雖說他覺得這東西並不是很重要,但有總比沒有好。草兒見這守宮砂又有了,也高興得嘰嘰喳喳的,直說徐小姐真是好人,花了這麼多心思救了公子,完全忘了自己之前說過她們全是壞人的話。
在子丹家的日子雖然談不上富裕,但卻是很舒適自在的,夏竹每日里找著地方收拾,做飯時間便給草兒笑金打打下手,學習做飯菜,沒事幹時便跟紫風聊天,逗逗紫風的兒子小紫馨(紫風的故事穿插在《隔山追男》中,有番外。),平淡無波卻也很舒心的日子,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月。
這天才吃過午飯,夏竹正在整理香燭,今日紫風要去廟裡燒香拜佛,邀了他一起去。夏竹早就想去燒香拜佛,自是開心地答應了。
以前到了年節時小百合會帶著清官們到廟裡上香祈福,這是百花樓的清官們一年中唯一一次能出百花樓的門,也是在接客前才能有的殊榮,等到接客後,被汙的身子是不能再到寺廟這種神聖的地方來的。
每一年去拜佛,夏竹總是誠心誠意祈求神明讓他能脫離苦海,現在他真脫離苦海了,早些時候就想來拜佛還願,只是怕給人添麻煩這才沒說,這次正好紫風邀他一起,夏竹自是不會拒絕。
紫風抱著兒子紫馨站在一旁與他說話:「等下可要戴上帷冒,你要這樣出去,定是會被街上的女人搶了去的。」
夏竹淡淡道:「怎麼可能。」
紫風呵呵直笑:「怎麼不可能?就你這容貌往街上一站,定是個惹禍的,你若再笑一笑,這黃桃城裡的女人便都要丟了三魂七魄了。」
夏竹淡淡笑了:「怎麼說的好像我這一笑就會要人命似的。」
「那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嗎,所以要戴個帷冒。」
夏竹聽話地拿來兩頂帷冒,自己戴上一頂,幫紫風戴上一頂,「你這容貌也是惹禍的,還是遮著點好。」
紫風也不反駁,呵呵笑著任他幫自己戴上。
準備好了,兩人帶著紫馨及笑銀和草兒坐上了馬車,馬車是笑銀去找來的,駕車的大姐就是子丹租住的房子的房東,都是認識的人。夏竹掀起車簾一角往外看,見街道上人來人往,街邊鋪子林立,小攤眾多,加上聲聲叫賣,好不熱鬧。
「你若是想出來逛逛,等哪日小姐閒了,請她陪你出來走走。」
聽到紫風的聲音,夏竹放下簾子輕輕搖頭,「不用了,沒什麼好逛的,不用麻煩子丹。」
紫風笑笑,這孩子還真懂事,一點也不恃寵而驕,同時又有些心痛他如此小心翼翼,可仔細想想自己不也跟他一樣嗎,同是被小姐贖了,又得到如此好的照顧,已是感激至極,心裡也都告誡自己不能再麻煩人家更多。
紫風常去的寺廟不遠,就在城裡,並不須出城,不多時就到了,這寺廟也是夏竹來過的,這次來還願,夏竹就更加誠心,對神佛是拜了又拜,又將子丹給他零用的月錢都捐了香油錢才算安心。
捐好香油錢,轉過身來就看見一月未見的那個冷臉女人,左錦。
左錦今日是隨齊家鏢局的人一同前來拜佛的。每次走鏢之前,出鏢的鏢師們都會到寺廟裡燒香拜佛,祈求神明保佑走鏢途中一路安順。左錦明日便要隨同鏢局走鏢,今日便是同明日要走鏢的一干鏢師前來祈平安的。
話說左錦雖然開了一家木具店,但由於不善經營,那木具店形同擺設,一年四季賣出去的貨不需五個手指就能數完,因此賺不到錢的左錦只能時不時到鏢局打工以維持生計。
其實左錦家的木具店在黃桃城是很有名的,她家的木具店已經傳了三代了,傢俱做工細緻,打造結實耐用,早就獲得大眾一致好評,在她外婆當家時,在她娘當家時,那都是門庭若市的。左錦的娘只有左錦一個女兒,左錦娘過世後,木具店傳給了左錦,慢慢的就沒了客人。
其實左錦的技術上是沒話說,傢俱的款式上更是新穎,唯獨就是她那性子極端不適合做生意,一張臉從來不會笑,用她家隔壁的掌櫃說的話,那就是活似你借了她銀子還了她石子似的。有客人進店吧,她一張嘴頂多報個價,你再討價還價她便懶得理你,讓你一個人晾那演獨角戲;最最要命的是她那雙眼睛,冷冷一眼掃過去,進來一個客人要被凍死一個,進來兩個客人要被凍死一雙,慢慢的哪還有人想去她店裡買東西?又不是吃撐了去找人虐待自己!
於是,為了養活自己,為了有錢買木料來打製那些賣不出去的木具,左錦只好去齊家鏢局當鏢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