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突然手腕就被擒住,嚇得夏竹驚呼一聲,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與此同時,左錦冷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準抓。」
原來是她,夏竹另一手輕拍自己的胸口壓驚,暗怪自己大驚小怪,這裡只有她和他在,肯定是她啊,一邊想著,那隻自由的手已經劃到癢處動作著。
左錦蹙眉,重複:「不準抓。」
「哦,沒抓。」夏竹應。
沒抓?左錦眯眼,沒抓他的手在幹嘛?「是嗎?」伴隨著冷冷的聲音,她抓過他的另一隻手。
夏竹抿了抿唇,表情不變,語氣仍是淡淡的,「難受。」
「忍。」她冷冷地給了他一個字。
兩手都被她抓著,他不只冷,還癢得難受。
尋思著,夏竹用平常的語氣問著:「左小姐,這麼黑,我什麼都看不到。」
等了兩秒聽不見她回答,他又道:「你看得見我嗎?」
又等了幾秒,還是聽不到她說話,原來她也是看不到他的呀,之前她能抓到他的手,他還以為她是看得到的呢。
夏竹想著,又忍不住悄悄用背去蹭樹,小心的不弄出聲音,只是還沒蹭幾下,突然就被往前一扯,一頭就撞到她懷裡。
「啊!」又是一聲驚呼,夏竹兩手胡亂地想撐著穩住自己,卻因為手還被她抓著只能一頭栽過去。
頭頂響起了她冷冷的聲音:「說了不準抓,忍一下。」
「癢。」他委屈地癟嘴,又道:「你看得見。」不是問她,而是在陳述事實,他已經確定她能看見自己,不然不會連他一個小小的動作都能知道。
對於看不看得見的問題,左錦懶得回答,只蹙眉道:「會破,會留下疤痕。」
夏竹咬咬唇,「那我不抓,我用手掌磨蹭一下。」一邊說著一邊掙脫被她握著的手,然後用手掌摩挲著兩條手臂。
半晌聽不到她的聲音,應該是默許了吧?夏竹想著,用手蹭著身上,顫抖著咬牙坐直身子,觸到她暖暖的身體,他覺得自己更冷了。
「好冷。」夏竹冷得發抖,上牙磕著下牙發出噹噹的聲音,連說話都帶著顫抖,他將手搓了搓,從嘴裡往手上哈一口氣,又胡亂地摩挲著身上。
彼時正是凌晨下露水的時候,是氣溫最低的時刻,左錦摸摸自己的衣角,已有些些的溼意,想必他更加冷了,這樣柔弱的身子,在這種時候怎麼撐得住?她剛才抓他的手時,他的手已經是冰冷了。
終是於心不忍,「夏公子。」喊他名字的同時一手已扣上他的手腕。
「啊?我沒抓,我只是蹭一下……」夏竹有些慌張地解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常,無奈發出的音節卻帶著顫抖的聲音。
左錦未答話,將他拉到自己懷裡,她喊他只是不想他突然被她的舉動嚇到。
呃?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夏竹有些愣神,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忙掙扎,卻聽到她低低道:「別動。」
夏竹還不太明白,下一瞬卻有東西蓋到他身上,接著她的手放在他背心處。
「左小姐你……」
「我不冷。」
說話的同時一股熱流從她的手上流入他的身體,夏竹怔了怔,鼻子又有些發酸,第一次,一個女人毫無企圖地關心他,這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