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好孩子。」
「可我還是很奇怪,你是怎麼能把我弄出無峰嶺區域的?」那少女的聲音突道。
「你認為在超夢六殺的監控之下,任何人都無法擅入無峰嶺區域而不被發現的吧?」
「我聽夏叔叔說,在無峰嶺之記憶體在著一個特殊的天然磁場,在那磁場中無論什麼樣的高手都不可能做到把自己的氣息完全斷絕,所以一旦有生人進入無峰嶺區域,他們立即能夠發現!」少女輕聲道。
「那你告訴我,無峰嶺區域裡住著什麼人?」
「我和六個叔叔,還有超夢四奴他們。」
「那就對了,有這麼多人還用我闖入無峰嶺區域嗎?傻孩子!」
「難道你的意思是,超夢四奴他們當中有人……」
「這個我就不能說了,因為我已經與對方立下誓言,絕不向任何人提及他,其實我與他只是合作的關係罷了。」
「原來是他們當中的人趁我每天在百藥泉泡溫泉的時候偷偷下手,可是我一失去知覺,六位叔叔都會發現的,怎麼會容他把我帶出無峰嶺?如果他把我帶出無峰嶺他怎麼能不被發現?」
「你問這麼多,一定是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吧?你死了這條心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是怎麼出來的,那個人把你弄暈之後,立時替你套上了你脖子上這個封精環,用準備好的大風箏帶著你順風飛出無峰嶺區域,他不必與你一道離開,你一飄出無峰嶺的絕對區域之後,你脖子上這個封精環發揮作用,你的氣息便被封閉了,在外面接應的人然後把你帶到哪兒超夢六殺都不會知道了。」
「這樣說,你是精心策劃過了?」
「自個自然,從三年前我就開始和那個人策劃了,風向,時間,地點,如何接應,選擇的路程,每一個細節都是算了又算。」
「原來是這樣啊!你不怕我把你的元氣吸盡?要我來做什麼?」
「小妹妹,這你就不懂了,你的確是天絕六脈之體,但同時又是超級精氣能量之體,你以為超夢六殺十多年以來輸入你身體裡的精神能源與真元都去哪兒了?雖然你無法也沒有能力馭駕,其實都還在你身體裡支撐著你活下來!若是平常的身體早就留不住那些精元了,但你的天絕六脈之體不同,所以現在你的可以說是一個超級精元儲存體,當然前提條件是為轉化為黑洞天絕體之前。」
「你的意思是,在我十六歲以前,我的身體中都存在著巨大的精元。」
「你體記憶體儲的精元何止用巨大二字來形容,連我也無法估量你體內積年累月下來的超夢六殺精元有多少,如果能得到這超級的精元別說是s級,就算成為ss級都不會太困難,而且我最近又恰好學到了一門特殊功夫可以吸收你的精元。」馮德越說越興奮,我自然知道他指的特殊功夫是學自魔族的邪魔增殖大法,這混蛋無論做什麼都似乎在為下一步著想,城中人口失蹤,估計一定也是他為初級邪魔增殖大法打基礎抓人練功。
「成為ss級又怎麼樣?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活著就很有意思了嗎?」那少女竟道。
「說得好,我很認同你的說法,人生的精彩不在於無敵,其實那些所謂的天下無敵都是些無聊的稱謂,我的追求不在那些,成為ss級這樣的高手只是為增強我自己的實力,好讓我更有能力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那你的目標是什麼?」
「我最初的目標便是不看別人的臉色而活!」馮德的聲音突然顫抖了起來。
「就這麼簡單?」
「就是這麼簡單,但這世界上卻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但……好像我就不必看人的臉色而活……」
「那是你曾經生在一個相對幸運的環境之中,但現在卻不同了,你必須看我的臉色而活。」
「我才不要,讓我聽你的,會辜負了我的六位叔叔,我寧死都不會看你的臉色。」
「那就對了,傻孩子,你有骨氣我很欣賞,但我卻不同,我卻不是一個很有骨氣的人,而且我很怕死,我一定要活下去,所以在大多的情況下我必須看別人的臉色而活,記住這個活字。」馮德的聲音中竟充滿了無奈。
「是嗎?」少女的聲音迷惑的道。
「也許我的話你未必能明白,那是因為你從小生長在無峰嶺那樣的世外桃源中,我卻自幼在殘酷的現實中掙扎,而且是在人性最醜陋那一面曝露得最多的皇宮中長大。」
「皇宮中難道不好嗎?」
「不好,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好,你可知道,我雖貴為三十八皇子,但從我生下來的那一天我都沒有過過一天的好日子,我那皇帝父親,因為不喜歡我孃的關係,所以令我與我娘一直都在生死的邊緣徘徊,就算直到今天這種情況也沒改變,我還沒懂事的時候也就罷了,但自我懂事以後,我沒有一天不是提心吊膽的活著,每當與那個人見面,我都是小心翼翼的察言觀色,只因我清清楚楚知道他心情稍有不暢,我和我娘隨時都可能人頭落地。」
「太……可怕了……」
「見面的時候提心吊膽,不見面的時候更要提心吊膽,隨時打聽著著他的喜怒,因為那個人生氣的時候總喜歡拿我們娘倆當出氣筒,只因為他在心情不好的時候,聽到我娘懷了一個女兒的訊息,立即把我和懷著孕的娘打入終日不見陽光的冷宮,我那妹妹五歲時……因為那個人的關係就死了……如果她現在還活著……比你還要……」
「原來皇宮中的人並不幸福。」
「何止能用[不併幸福]這四字形容,我生存的這個地方,雖然叫皇宮,卻是世上最醜惡的地方,但同時也是最現實的地方,將現實世界中的勾心鬥角、爭權奪勢、虛偽欺騙、仇恨、每一樣都發揮到了極致。」
「既然你那麼不喜歡這個地方,你為什麼不離開?」
「如果說離開就能離開的話,我早就離開,我不能離開這兒,是因為在這兒我有著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我不能離開這兒是因為那個人無論我逃到天涯海角都不會放過我。」馮德的聲音痛苦而撕啞起來了。
「所以你一定要做到不再看你皇帝父親的臉色而活?」
「不錯,其實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有幾個是願意看人臉色而活的,為了錢替老闆打工的夥計,為了娶妻向岳父哀求的窮光蛋,為了生存下去在青樓賣肉的妓女,他們必須都要看別人的臉色而活,看人臉色而活其實已經演變成了生存在這外世界上的準則之一了,我想就連超夢六殺也許都要看暗黑經紀人的臉色……」
「原來這個世界上大多人都是看別人臉色而活的。」少女的聲音似有所悟的樣子。
「所以要不看別人的臉色而活,這並不簡單,象我這樣更是難如登天,但我卻絕不妥協,我不要死,我也不要看人的臉色而活,我發過誓,有一天我一定不再看那個人的臉色而活,想一想這個世界上很多人來說都是不可能實現這個夢的,所以這個夢就讓我來替那些人和我自己實現吧,為此我不惜一切代價……」馮德的話讓我也很迷惑,馮德所做出的一切我似乎都……也不能說理解,但……我說不清……
「包括犧牲那個你唯一牽掛的人嗎?」
「我做不到。」
「那就是說,其實你並不是一個壞人。」
「是嗎?在我的世界上並沒有什麼好人壞人之分,只有為自己而活和為別人而活的人,所以別人做出的一切我都能理解,無謂好壞。」
「那你試沒試過去愛一個人,我聽天叔叔說,一個人只要心中有愛,就連生存的目的也會改變的。」
「愛情對我來說太遙遠了,也許當我真正的做到不看人臉色而活,也就是隨心所欲四字之後再說吧!」
我聽到這兒再也忍不住了,猛的站了起來:「如果你真正能隨心所欲,那恐怕就要有無數的人要看你的臉色而活。」
馮德對我的出現並不驚奇,他微微一笑:「周兄別來無恙。」
「恙你個頭,把小茵和南宮北還給我。」我對著窗子中的他厲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