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好啊!」小書卻不以為然的道:「[魔焚燬殺]是魔族的四大超級邪功之一,要知道所謂的邪功,無論是對練習者還是對被施功者的身體都有極大的傷害,就如一把雙刃劍一般,而這四大邪功,除了可以入侵別人精神世界的[魔解心語]以外,其它三種都是禁功。」
「照你這樣說,好象這四大邪功的效果都是截然不同的。」袁茵也加入了討論。
「不錯,像[魔焚燬殺]就是主要是偷襲敵人時使用的陰毒手段,在不知不覺中致敵人於死地,一般中了[魔焚燬殺]的人在剛開始兩天的潛伏期中都不會有任何症狀,但從第三天以後,就要開始倍受折磨的死去……」
「放心,小書你一定會沒事的。」袁茵安慰道。
「春喜這個賤人,早知道我就不讓她用[魔解心語]去入侵你……,小書都是我害了你。」我低下了頭。
「算了,我們不說這個了,我們來說其它的兩大邪功,一個就是[邪魔增殖],這個用來快速提升魔力與戰鬥力的方法我想大家都已經知道了,而另一個就是[邪魔殘天]。」
「這個[邪魔殘天]又是什麼東西?」袁茵道。
小書搖了搖頭:「這門邪功,可以說是魔族最神秘的邪術了,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就別說了,說點開心的好不好!」我望著光線漸漸柔和的太陽,天色已近黃昏。
「開心的?」小書沉吟道:「這段時間能和大家在一起,我很開心!」
「你說什麼話?什麼叫這段時間?難道你忘了我在上船之前對你說的,要永遠在一起嗎?」袁茵看著他道。
「不錯,我一定會和大家永遠都在一起的,變成什麼好呢?就變一顆星星吧!每當黑夜來臨之時,我們就能……」
「王八蛋,不要說那麼悲傷的話,這樣的天氣不應該說樣的話的。」我再次粗暴的打斷了這些我不想聽的言語。
一輪金黃的夕陽,把波光粼粼的水面,染成了金色,晚風清爽的拂起人們的衣裳,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淡淡的暖意,就連那一群目光如鷹的僱傭兵們的眼神也柔和了不少。
「為什麼不說?現在不說,也許再過一夥,我連想說都辦不到了。」小書溫柔的笑道。
「不會的。」我咬著牙。
「其實我現在的性格,連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雖然我失去了記憶,但我隱隱約約中曾感覺到自己應該是一個自私與殘忍的人,但現在卻變成了這樣與我預料中截然不同的性格,其實這是一種心的折射,失去記憶的我就象新生的嬰兒一般,我失去的自我雖然帶給了我一個短暫個性的空白,但卻很快就把你們的善良的心的折射所填補了,也就是說我的性格的形成是受你們性格的影響。」小書看著一隻越飛越低,緩緩落在了船舷上的水鳥。
我們三個都默默無言的看著他。
「不過我很喜歡自己這個性格,不管我以前是什麼樣!我很喜歡現在的自己。」小書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所以我已經決定了,我過去的記憶不要了,就這樣……」他突然停了下來。
晚風吹起他的額前的黑髮,他笑道:「就這樣一直到永遠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翻過船舷向波濤洶湧的河水中跳去,說進遲那時快,早有準備的我一個閃身也閃電一般跟著他跳了下去,只聽耳邊的疾風中傳來船上人的驚叫連連。
我左手閃電一般扣住了他的一隻手腕,右手抓在了光滑的船體上一條裂開細縫間,這是光滑的木船壁上,我唯一能著手的地方。
就這樣,我一手拉著他,一手扣著船壁的裂縫,懸掛在已經變冷的風中。
「我已經算過了,這船上是你唯一也是最後一次離開我們的機會了,所以在上船前那一刻,我都一直在盯著你,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死的。」我看著他明亮的眼睛道。
「老大,你快放手吧!我非常喜歡水,長眠在水中對我來說應該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我真的不想連累大家,放開我你自己跳回去!」小書望著我道。
我歉意的笑道:「對不起,我不幹!」
船上的人紛紛圍了過來,南宮北手足無措的望著我們,袁茵大聲的吼道:「誰去拿繩子來!」
「老大,快放手,這是黃河的激流地帶,我已經沒有體力救你了,你會死的。」小書急了。
「你當我是孬種,你不怕死我又難道會怕嗎?」我正說著,右手勾著的細木縫已經被我抓裂,啪的一下,一大塊木頭被我抓了下來,我和小書飛速向洶湧的河面墜去。
「快拿繩子來呀!」袁茵尖叫。
「已經來不及了!」船舷邊圍觀的人們紛紛道。
就在這時,急速下墜的我只覺眼前一花,一條紫色的人影用快得無法形容的速度從船上跳了下來,流星一般急墜而下,就在小書身體就要入水的那一瞬間,我的手腕只覺一緊,然後我的整個人就被拋了起來,圍觀的人連忙散開,我連同小書一起被拋到了甲板之上。
袁茵衝了過來,用力的一把掌扇在了小書的臉上,清脆的聲音響徹甲板。
「這次打你一巴掌就算了,但若你下次再這樣做的話,我絕對不會再原諒你了,懂嗎?」袁茵用泛起淚光的眼看著小書。
良久小書才緩緩的點了點頭:「懂了!」
這時我才看清出手救我們的那個[色]僱傭兵團的紫衣人,他穿著一件與其他人不同的寬大紫色袍子,在晚風疾拂之下,看不出身形,而且他的臉上還戴著一個白銀面具,也無法看清他的面孔,他的個子並不算高,但他的力氣卻大得驚人,其實不應該說是力氣,應該說是力道的使用技巧非常驚人。
在他的手與我的手短短接觸的一瞬間,他就成功的把我和小書下墜的力道轉成了向上拋的力道,在這樣十萬火急的情況下出手,不但要驚人的速度,還要超人的反應,看來這個戴著面具的紫衣人武技高的嚇人。
「那位……大哥,等一等,謝謝你救了我們。」我站起身來喊住了那個正要回到[紫衣兵團]的紫衣銀麵人。
「不用謝我,我是看在這個姑娘的面子上出手的。」他的聲音竟然沙啞得離譜。
被他指著的袁茵奇道:「我?」
「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一個女孩子這樣的驚慌失措而已。」他轉身走回到了那群紫衣人之中。
我向著那群紫衣人的方向輯了一個躬:「但我還是要謝你們。」
我回頭微笑道:「好,現在兩清了,誰也不欠誰的。」
圍觀的人流終於散開,各自幹各自的事去了,天色漸黑。
「老大,不好了,你快來,小書的腳不能動了!」袁茵攬著躺在她懷中的小書大叫道。
「王八蛋,來得好快!」我一面念道,一面飛速的往回奔。
「老大,我沒事,只是雙腿沒有力氣罷了,你看我的手還能動!」小書見我心急如焚的跑到他的身邊,他安慰我似的舉起了雙手晃了晃。
我低下了頭:「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可能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加速了身體的惡化,所以身體機能喪失就被提早引發出來了,現在只要不再劇烈運動就沒事了。」小書越是臉上堆著笑,我的心情就越沉重。遠方的黝黑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亮點,風中傳來了土地的氣息,鳳都城總算可以與之遙相對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