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角花牆牽了一叢常青藤蔓,風過了藤蔓只有葉片搖動的聲音,絲毫感應不到人的存在,只在深翠葉片之間,隱約露出微微斜飛的眉,如剔羽,透著遠山般的黛青色。
良久之後。
「寧澄。」
「哦。」
「你說……」男子將輕裘的領口豎起,燦爛毫光半掩懾人容色,薄透琉璃眼眸中笑意森涼,「要不要殺了她呢?她壞了我的事,另外,我總覺得……有些危險。」
「主子。」他身邊左側容貌平常的灰衣男子認真看了看遠去女子的背影,掰掰手指算了算,肅然道:「半刻鐘。」
半刻鐘的意思,就是半刻鐘內連殺人帶毀屍帶消滅一切痕跡全套做完。
手指扣著下巴,輕裘男子似笑非笑看著自己這個直覺超凡的屬下:「你最近速度慢了。」
「這個女子有點不同。」寧澄依舊認認真真,「她讓我有種熟悉的感覺,有點陰有點詭有點寒有點不是東西。」他偏頭想了想,有點迷茫的思考,「像……」
男子挑眉,眼神中泛出瞭然的笑意,有點陰有點詭有點寒有點……不是東西。
果然看見那傢伙泛出恍然大悟神色,歡喜的拍手道:「像主子!」
……
握拳掩唇微咳,男子看定喜笑顏開的屬下,微笑:「是嗎?」
恍然不覺,大力點頭:「是!」
一直站在右邊沒有說話的另一名灰衣男子,冷汗滴滴將這禍害一把拖了開去……
男子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名死忠屬下逃竄開去,轉首看看鳳知微消失的方向,想起那女子令他驚訝的容顏,眼神閃動,半晌,大笑。
「……像我?」
在侍衛侍候下懶洋洋披上飛羽密織墨龍紋披風,他饒有興趣的又看了四周一眼,輕笑著負手而去。
「既然如此,我便看著。」那笑聲不高,卻震得四面落木蕭蕭下,「看她能不能和我一樣,在這風雨欲來波譎雲詭帝京生存,看她能不能……」
語氣一頓,肅殺之意微生,梅枝最高處一朵白梅,突然粉碎。
「……活過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