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閣老點點頭,卻是叮囑著林大爺,道:「雖然跟著監軍過去,戰事不是玩的,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是,請祖父放心。」林大爺說著。
祖父孫三商議完,林大老爺和林大爺回後院,林大爺回屋脫了衣服就去林大太太屋裡請安,林大奶奶,林氏和齊太太都,林氏正屋裡抹淚。林大爺看到林氏掉淚就有幾分心煩,道:「大妹妹這是怎麼了?」
林氏看兄長來了,連忙擦擦淚,剛想說沒什麼事,林大太太就旁邊一臉怒氣衝衝的道:「還不是那個李側妃,她算是個什麼東西,也不看看自己孃家都成什麼樣了,不過生個兒子就對妹妹甩臉子。」
林氏卻是道:「母親快別這麼說,李側妃跟一樣是側妃,她有兒子了地位自然比高。都是自己沒造化,沒有子嗣傍身,怪不得誰。」
齊太太聽得也不禁嘆口氣,卻是看向林氏道:「姐姐也是,前頭那個丫頭懷孕,怎麼五六個月還掉了,若是能生下來,姐姐此時抱手上,哪裡還會怕李側妃。」
當時她就跟林氏說過,要好好看中丫頭那一胎,生下來就是她的依靠,結果林氏自己不太上心,五六個月的哥兒掉了。自己沒了依靠不說,榮太妃得知之後也是生了一場氣,把林氏叫過去狠說了一頓,好好一個男孫沒有了,祖母如何不生氣。
林氏聽得低頭不吭聲。
齊太太忍不住又道:「姐姐,這後院的事可不是想不理就不理的,現李側妃都有兩個兒子了,她年輕氣盛,要給姐姐臉子瞧,姐姐也別跟分辯生氣,大家各自走開就好了。」
要是幾年前她肯定說不出這樣的話來,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身邊撫養著幾個孩子,她的心態也變化了許多。女再怎麼要強,最後靠的還是男,她雖然沒有親生兒子,但總有兩個庶出身邊。林氏這個年齡了,兒女皆無,李側妃己經生下兩個兒子,如何跟家比。
將來李側妃的兒子封了郡王,她跟著分府出去,榮光還後頭呢。林氏這樣只怕一輩子要呆成王府裡,有四品誥命身上,雖說日子也不會淒涼,只是哪裡比的過家分出去自己當家作主呢。
「曉得,也沒跟她吵。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了,理會她們做什麼。」林氏說著,她確實沒因為李側妃而生氣,都是側妃,自然有兒子的地位更高些,她剛才會哭只是自家面前,有幾分收不住,感嘆自己命苦。其實丫頭的那個孩子掉了,她也有幾分後悔,只是現後悔太晚了,榮太妃不可能再給她機會讓她養孩子。
她現天天屋裡就是抄抄經書,等以後世子繼承了爵位,她就是想到佛堂裡去,以後就是念經打坐,凡事不管不問。
林大爺聽兩個妹妹如此說,心中多少鬆了口氣,有時候他也是怕了她們了,家的姑娘嫁出去是聯姻,她們嫁出去就是結仇。現能說出這些話來,不再惹出麻煩來,他也就求神拜佛了。
林大太太卻還是一臉不服氣的模樣,道:「王府裡還有幾個婢妾生的兒子,讓父親跟成王爺說說,記名下就是了。到時候也有兒子,還怕那李側妃不成。」
「這種後宅之事,旁如何能插手,上頭還有太妃呢。」林大爺說著,雖然是大不孝,但有時候他真覺得林大太太好像活夢裡,什麼事只要想一想就能有了。不想跟母親爭辯,便岔開話題說了他打算報名去沿邊的事,大概這幾天就要動身走。
林大太太聽林大爺這麼一說就急了,再顧不得林氏的事,她現就這麼一個好兒子,又要去戰場,萬一有個好歹來,她還要怎麼活。便道:「那些海盜強要如何和談,家裡有祖父,哪個敢攔的升官,好歹家裡,看著也放心些。」
林大爺也不分辯,實這些年了,有些事情他真不知道要跟林大太太解釋。拼爹拼爺爺只能靠一會,他想升職快,以後有前程,肯定得自己努力。只是道:「這是朝廷的意思,兵部的官員都要去,不獨一個,如何能說不去。」
「那讓祖父……」林大太太著急的說著,其實要不是公公近些年對她意見比較大,她真想自己跟林老太爺說,讓他託託關係把林大爺的名字劃掉。
「這如何使得。」林大爺說著,起身道:「這幾天就要動身,還有許多東西要收拾,就先過去了。」
林大爺說要回屋收拾,林大奶奶自然也跟著起身,向林大太太行禮告退。
夫妻倆回到屋裡,林大爺不禁長吁口氣,林大奶奶上前侍侯著林大爺更衣,她雖然不像林大太太那樣直接說出來,但也是滿臉的擔憂,但也曉得勸說他不去的話肯定不能說,只是問林大爺大概什麼時候動身,然後要準備什麼東西。
「這些年也實辛苦了。」林大爺說著,不說其他的,就林大太太這樣婆婆就足夠兒媳婦喝一壺,再攤上這樣兩個小姑,就是沒有特意找過嫂子的麻煩,惹的麻煩卻是不少。
林大奶奶聽得怔了一下,只覺得心裡沉甸甸的,好像有塊石頭壓著。她與林大爺說不上郎情妾意,只是天下間最普通的夫妻,林大爺也有兩個姨娘,後院也算和睦。只是這些年來夫妻從未分開過,突然間林大爺要去戰場,她只覺得揪心的很,想哭又不敢哭,只是低頭不語。
林大爺繼續道:「祖父身體硬郎,父親也康健,兩個妹妹也算是懂事,沒什麼好掛心的。倒是母親那裡,還要多勞累,常常與她說說話,讓她少擔些心。」
林大奶奶聽得心中更是難受,卻是不敢說其他,只是含糊著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