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秋之後緊接著就是羅慕白與賀二姑娘的大喜事,為了顯得羅家重示,羅大太太親自操辦,虞秋荻只是跟著打打下手,相對來說輕鬆許多。只是有一點,這回是羅慕遠代娶,新郎服飾自然全比著羅慕遠來的。
其他的事情羅大太太打理,羅慕遠的衣服卻是虞秋荻打理的。大紅新郎吉服送到屋裡,虞秋荻看羅慕遠試穿時,心情多少有幾分微妙。女的大紅嫁衣大概只能穿一回,男就不同了,夜夜當新郎都是有可能的。妾室不能穿大紅,男則可以穿,穿多少回都行。
「這裡太寬鬆了,讓針線上的改改。」虞秋荻吩咐著婆子,男成親之後就發福,隨著年齡的增長,身形橫向長是很正常的。羅慕遠海邊這些年,雖然把體格練出來了,但實說不上胖,這幾年越發的忙碌倒是越來越瘦。
婆子旁邊答應著,虞秋荻又整體看看,便道:「只把那裡改了。」
「是。」婆子答應著。
羅慕遠卻沒有馬上把禮服脫下來,倒是對著穿衣鏡又照了照。虞秋荻旁邊笑著道:「怎麼,還不捨得脫了,是不是要真穿一回?」
羅慕遠立時把吉服脫了交給婆子,笑容中卻有幾分感嘆,道:「只是想起當年……」
那時候他還是青春年少,千辛萬苦之後終於能娶到是自己心愛的女子,吉服拿來讓他試穿那天,他對著鏡子照了許久,整整一個晚上都無法入眠。再看看現,他與虞秋荻夫妻恩愛,生兒育女,似乎再一眨眼,兒女都要成親,他們也要滿頭白髮。
願得一心,白首不相離。
虞秋荻聽羅慕遠如此說,心情也跟著有幾分感慨,正想說幾句,就有婆子匆匆進門來傳話,說羅老太太突然昏倒了。夫妻倆聽得都是一驚,衣服都顧不上連忙坐車過去了。虞秋荻的住處離的近,夫妻倆趕過去時,只有一直跟著羅老太太的羅欣。
羅老太太昏倒之前正跟羅欣說著話,不外乎是說些為婦之道,朱大爺也很好,就是家境不好,但上頭沒有公婆,只有小夫妻兩個,日子好過的很。羅欣都一一記心中,羅老太太似乎還想說點別的,然後突然間就昏倒了。
羅欣嚇了一大跳,連忙把婆子叫過來,一邊高聲喊著讓丫頭去尋管事請太醫,一邊叫婆子扶羅老太太到床上。幾個老道的婆子掐了中,羅老太太己然轉醒。
沒大會的功夫,羅家上上下下都來了,瞬間把臥室擠滿,羅老太太看著一屋子兒孫,硬擠出笑臉來,道:「年齡大了,說幾句話就覺得累,沒什麼事,倒是把們都喊過來了。」
「母親快別說話,大夫就來了。」羅大老爺滿心焦慮的說著,羅老太太雖然一直沒病沒災,但年齡這裡擺著,羅老太爺不就是這樣,一直好好的,就是出去打了一回獵,就此一病不起了。
管事匆匆領著太醫進門,羅大太太領著女眷們迴避,婆子本欲放下帳幔,羅老太太卻是揮揮手,她都這個年齡了,哪裡還用的著。太醫坐下來請脈,臉色卻多少有幾分凝重。卻是對羅老太太道:「老太太並無大礙,只是要細心調養才好。先開個方子,老太太先吃著,三日之後再來診脈。」
太醫外間寫下方子,羅二老爺連忙接了,羅大老爺則是送太醫出門。走到院中時,羅大老爺就道:「老太太身體真的無礙?」
太醫也是一臉憂心重重,羅老太太是心臟不好,這個病十分不好說。要是說不好,弄不好一口氣上不來就過去了,要是一直沒啥事,也許就能一直平平安安。至治,只能說緩解,沒有根治之法。
「多謝太醫。」羅大老爺聽得心裡冷涼一片,臉色極其難看,仍然禮貌周全的送太醫出門去。
羅大老爺送完轉身回羅老太太屋裡時,羅老太太正叮囑著羅慕遠,讓他不要張揚,眼看著羅慕白的喜事近了,突然間要是對外說她身體不好,必然無數親友過來探視,反而讓她不能靜養。再者太醫都說她沒什麼大礙,平常也不用常過來她這裡守著,還跟往常一樣。
羅慕遠如何敢反駁,只是點頭答應著,羅老太太看羅大老爺回來,也不問太醫私底下如何跟羅大老爺說的,只是揮手道:「們都回去吧,讓二太太陪一會就好了,們都有事情要忙,快些去吧。」
羅大老爺便道:「也好,那們就不打擾老太太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