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春闈放榜時,虞秋元沒參加考試,虞秋荻相對來說沒那麼掛心。倒是羅老太太緊盯著放榜,結果訊息傳過來,朱大爺落榜了,想想也是情理之中,二十歲就能金題榜名的實太少了,今年不行還有三年後。定親之後朱大爺來過羅家,羅家上下都很滿意,其實功名也要看個造化,若是羅欣有進士娘子命,那朱大爺總會考上的。
不過虞秋荻也沒閒著,放榜之後,哪家公子得了功名,例行送禮過去道喜,再有擺酒宴的家,親厚的就親自過去,一般般的也就打發過去。與其同時,上一界恩科的舉子們也翰林院裡呆夠了時間,正式走入仕途。
官職分派上,名次和際關係一樣重要,要是考到最後一名,家裡就是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跟第一名的狀元同待遇。這幾年羅家與齊家長二房關係不錯,齊瞬武也是個很會處事的,他很果斷的投到賀子章門下。
按理說他是清流新貴,去找林老太爺那種同樣的是科舉出來的比較靠譜,結果他卻是劍走偏鋒,果斷投向勳貴的懷抱。就是長二房的女眷們,對外交際應酬時,也以威遠侯府嫡派分支自居。
如此以來最尷尬的就是現任威遠侯府的齊家一房,他們一房本來就是旁支,還是相當遠的旁枝。當然他們一房承爵有先皇的聖旨,最是有底氣的。可惜的是先皇帝已經早就駕鶴西遊了,齊二老爺又沒有勳貴的姻親故舊。倒是齊瞬武這一房,論起來與勳貴家的親友不少,他祖父是侯府正經嫡子,不出五服的親友成群結隊。
「今天齊二老爺上摺子了,說自己年齡老邁,要把爵位傳給齊大爺。」羅慕遠說著,知道虞秋荻家務繁忙,朝中的事務他一般不說,不過齊家的事還是有必要讓虞秋荻知道。
虞秋荻端茶遞給羅慕遠,笑著道:「齊二老爺竟然捨得了?」
一般侯府裡的侯爺與老侯爺差別並不大,兒子肯定得聽老子的,又不是爭奪皇位,小臣子肯定得父慈子孝。不過齊家的情況特別,齊瞬庭是去世齊大老爺的嗣子,齊二老爺本來就是過度一下的,一旦讓位了,他這個老侯爺就有點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
尤其是齊大奶奶成了正經侯府夫之後,那氣焰只怕要更盛,齊瞬庭雖然能說是紈絝,但要說本事見識他還不如齊二老爺。再加上齊二老爺一直想著能起復,能發達,現連爵位都要給兒子了,只怕再無前程了。
「只怕他也是沒辦法,林大爺從翰林院出來就進了吏部,現齊家需要姻親來支援。」羅慕遠說著,像這種世襲罔替的侯府,要是太激進捲入皇位之爭,佔錯隊必然是一個死。要是完全不做為,皇帝也未必樂意養著。
看看現四家侯府,賀家自是不必說,家是皇位爭搶中佔對隊了;顧家有大長公主,就是顧惜風本也有差事,不能說是庸才;羅家更是不必說,兒子前線打著仗。其他三家與皇帝都有用處,皇帝養著還會覺得樂意。
像齊家現這樣,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偏偏與皇帝又沒有用處。得利姻親也只剩下這麼一門,前頭齊林兩家還有些不痛快。齊二老爺只怕丟了爵位,不如干脆傳給齊瞬庭,一則是讓齊瞬庭名正言順,二則是與林家拉近關係。
虞秋荻想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卻不禁道:「齊大奶奶前頭生了兩個女兒,便再沒動靜了,齊大奶奶雖然抱了妾室的兒子養,但畢竟不是嫡出……」
有爵位的家,兒子很重要,嫡子更重要。庶子承爵的雖然也不少,但畢竟沒有嫡子名正言順,若是齊二老爺怕爵位不保,該讓齊瞬庭和齊大奶奶生兒子才是。齊大奶奶還如此年輕,又不是不能生。感情是一回事,現是事關爵位,而且齊大奶奶的親生兒子,林家更會大力支援。
「子嗣之事誰能說的準。」羅慕遠說著,就比如顧惜風,努力了這麼久依然無子。
「不曉得齊大奶奶與齊大爺十分不和……」虞秋荻說著,齊傢俬底下的許多八卦她都曉的,吳婆子喜歡打聽,主要是得知這一家白眼狼慘了,會心情舒爽。
齊大奶奶兩個女兒之後再無所出,根本原因是齊瞬庭不與她親近。齊大奶奶似乎也是真厭惡了齊瞬庭,也不願意與他親近,尤其是把妾生子去母留子之後,自覺得有了兒子,再者齊瞬庭還有妾室,都是婢妾,她們生了兒子抱過來養也是一樣的。
「竟然是這樣?」羅慕遠顯得十分意外,若是這樣那就是齊瞬庭不對了,身為世子卻不讓嫡妻生孩子,萬一因此丟了爵位,那豈不是家族罪。這都是丈夫對妻子的責任了,而是對家族的責任。
虞秋荻不禁道:「也不能全怪齊大爺,齊二太太也是功不可沒。」
齊二太太現齊家就是小媳婦,齊二老爺不搭理他,天天抱妾室。齊大奶奶進門之初就把這個婆婆放眼眼裡,後來幾回事情,婆媳之間就成了死敵。後來齊大奶奶管家,把她的孃家親戚打走,把齊二太太氣得不輕。齊二老爺不準齊二太太插手媳婦房裡事,齊二太太就開始挑唆著齊瞬庭不與齊大奶奶親近,他們夫妻雖然本就沒有感情,這樣一挑唆,越發的生疏,據婆子們說,他們夫妻見面都不說話的。
總之,一筆爛賬,根本就算不清了。
羅慕遠聽得十分無語,自家的事都忙不完,別家的事情他也是懶得去理會。只是笑著道:「也別老是說別家的事非了,他們想怎麼鬧都隨他們去。倒是難得早回來一天,也不是一天疲倦,們也該忙點其他的事情才好,三奶奶和四奶奶都有了身孕,們也該努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