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羅慕遠顯得十分意外,看看朝堂上賀子章的勢力,當初跟著賀子章的那些,現在差不多都是四品了,職位還都相當不錯。
虞秋荻嘆口氣,有幾分回憶的道:「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是虞秋元臨走時說的,此番上京,那最少他能做到修身齊家了。
次日清晨,虞秋荻請安之時也順道說了今天的去向中。羅老太太和羅大太太也顯得有幾分驚訝,主要是虞秋元回鄉太久,在她們的意識裡,虞家早就沒人了。
「就是當年有些恩怨,總是血親,現在他們來了,是該過去看看。」羅老太太說著,虞秋荻是從齊家發嫁的,但齊家那樣,實在稱不上孃家。現在虞家人來了,若是能把當年恩怨放下了,虞秋荻能多門親戚也是好事。
羅大太太也點頭嘆氣道:「這一晃都十來年了,去看看吧。」
「是。」虞秋荻應著。
管事媳婦早把禮物備好,虞秋荻自己也挑了幾樣給侄子們的見面禮,上車的時候心情就是感慨萬千。走到虞家大門口時,虞秋荻抬頭看著門匾上的大字,心情更是起伏不定,這是她的孃家……
車駕進入二門,丫頭扶著虞秋荻下車,小陶氏己經在二門等著。一別十來年,兩人不由的相互打量,小陶氏一身家常布衣,比之以前虞家的穿著顯得素簡許多,頭飾也簡單,只有兩根金釵。容貌比以前雖然顯得成熟許多,但同時風韻也跟著來了。沒有絲毫老態,更顯得淡然自若,胸懷若谷。
「一別數年,姑奶奶的風彩一如當年。」小陶氏笑著說,伸手拉住虞秋荻的手,一邊讓著虞秋荻往裡走,一邊笑著道:「才上京來了,東西還在收拾,不曾想你就來了。」
虞秋荻此時看著小陶氏總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嘴上卻是問著:「大姐姐呢?跟著一起來了嗎?」
小陶氏笑著道:「海邊戰狀穩定,大姐前年就去了海寧與姐夫一家團聚。」寧寒飛現在是武將,雖然不能常長守,但虞秋領去了海寧,趁著休假節日時總是能見上一面。
「噢……」虞秋荻說著,本以為這趟還能見到虞秋翎,沒想到她去海寧了,這麼一走,再相見就不知何時了。
「你大哥不在家,他兩天前就出門了,一直未回來,並不曉的你今天過來。」小陶氏解釋著,虞家的京城的親友是能數過來的,虞秋元去了哪裡她也曉的。昨天收到虞秋荻貼子時,她也猶豫過要不要給虞秋元送個信,後來想想還是算算。這趟上京來,就不打算回直隸,他們兄妹有見面的時候。
虞秋荻有些意外,不過也能想到虞秋元去見誰了,便笑著道:「嫂子這回要常住了,過幾日再見兄長不遲。」
邊說邊走一直走到原來虞大太太的正房處,這趟上京之後就把這裡收拾出來當了起居的房舍。進到屋裡,小陶氏便讓孩子們出來請安,在直隸這些年,她共生下三子二女,再加上原來大房的兒子,現在家裡是四子二女。
最大的虞慶怡出來請安時,虞秋荻真嚇了一跳,虞慶怡己經十幾歲,個頭比虞秋荻還高。想想還真是這些年了,真是孩子不在跟前長的快,虞秋荻早就備下了見面禮,婆子拿上來。虞秋荻不禁道:「想想當年怡哥兒出生時,祖母那樣的高興……」好像就是眼前的事,結果抬頭再看虞慶怡,馬上就說親娶媳婦了。
孩子們都過來見了禮,小陶氏又問起虞秋荻的孩兒。虞秋荻神情多少有幾分鬱悶,卻是道:「兩個哥兒跟著老爺住前頭書房裡,學文習武,一個姐兒則由太太照看。這趟過來時我本想把姐兒帶著給嫂子看看,不曾想前天著了涼,大夫說不宜吹風,就沒出來。」
小陶氏自己也是當孃的,完全可以理解虞秋荻的苦悶,卻是笑著道:「你是侯府世子夫人,管家理事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羅大太太有心幫你□姐兒是好事。兒子跟著長輩們,最妥當不過,就是我家裡這幾個兒子們也是跟著他爹多些,我們女人家教兒子,總是有幾分不妥當之處。」
虞秋荻聽得笑著點頭,又問道:「兄嫂此時上京,可是為了秋闈?」
「可不是,老爺想下場試試,還有你大侄子,去年也中了秀才,這回也一起下場。」小陶氏笑著說,兒子小小年紀就中秀才,她想不得意都難。
虞秋荻聽說也是又驚又喜,笑著道:「嫂子果然是有大福氣的,將來兄長與哥兒都中了功名,你得雙份誥命,這才真好呢。」
小陶氏聽得只是笑,卻是道:「若是如此,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這趟上京前,虞秋元說著,今年這一科只是試試看,下一科才是關健。
姑嫂兩個正說著,婆子進來傳話道:「四姑奶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