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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 楚秋 第1頁,共2頁

齊大奶奶雖然是第二胎,但這個女兒生的十分不容易,懷孕的時候她正跟齊家鬧氣,然後胡氏進門,齊二太太便把胡氏捧起來,她自己都稱胡氏為二奶奶,家中下人也跟著如此叫。連胡氏的父母也一併接到京城來,買了處小宅子,又讓胡氏的弟弟到齊家家學中唸書,許多人看到胡氏得寵,還趕著胡氏的弟弟叫舅爺。

在家裡如此不算,有一回齊二太太還帶著胡氏赴宴,當時許多人都誤會是齊二老爺的妾室。妾室跟著主母來赴宴這是有的,後來齊二太太說是齊瞬庭的妾室,所有人都怔住了,雖然說林齊兩家鬧的比較難看,齊大奶奶太不像樣,但像齊二太太拿妾室當兒媳婦,還帶著出門,也是奇葩一朵。本來與齊家來往的太太奶奶就不多,又鬧了這麼一齣,徹底沒人再請齊家了。

齊二老爺知道之後把齊二太太狠說了一頓,在家裡抬舉一個妾室就算了,畢竟指望著胡氏能生兒子,正經二房再生下兒子,好歹能壓壓齊大奶奶。現在抬舉到外頭去了,齊二太太當胡氏是兒媳婦,旁人如何會認,只會覺得齊家實在沒規矩,為了怕自家丟臉,只怕更不與齊家來往。

孕中的齊大奶奶收到訊息,聽得冷笑不己,心中更是無比憤怒。她才是正經齊大奶奶,那胡氏算什麼東西,竟然還想佔她的位子。她爭強好勝了一輩子,結果就那樣一個胡氏打她的臉。憤怒之餘,她也有幾分高興,讓齊家做吧,使勁抬舉胡氏。抬舉到最後的結果就是胡氏連個屁都生不出來。想到以後胡氏查出來不能生育時齊家眾人的臉色,她就要樂翻天。

從懷孕到生產,一路生氣,從未間斷過,齊大奶奶就是想極力保住這一胎,想少生點氣,但她素日脾氣也在那裡擺著,如何能少生氣。胎相一直不太穩,到生產之時更是費了大力,生了兩天一夜,齊大奶奶九死一生得了一個千金。

雖然齊家三口很討厭齊大奶奶,但她生產之時仍然守在旁邊,齊二老爺還滿心想著齊大奶奶能生個兒子,結果產婆說是個姑娘。齊二老爺雖然不至於討厭自己親孫女,但心中也是十分失望,倒是齊二太太十分無所謂,齊大奶奶生不出兒子最好,等到胡氏生出兒子來,把齊大奶奶擠兌的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齊大奶奶生完次女已經筋疲力盡,在暗房裡調養。齊二老爺再感嘆又是一個孫女,洗三滿月酒也得辦,還有上回齊二太太帶胡氏出門的應酬的事,已經讓齊家受到不小的指責,趁著這回齊大奶奶生女,好歹操辦喜宴,也算是洗洗齊家的名聲。

只是齊二老爺再廣撒請貼,與齊家來往的高門大戶實在不多,能請到的就沒有幾家。虞秋荻本來不想去的,齊大奶奶的女兒洗三,林家人肯定要去,還有林大太太,她何必要與林家人撞上,她還是少生一口閒氣,自己保養豈不是更好。不曾想婆子卻是極力遊說,說林大太太並不去,而是林大奶奶過去,再就是林王妃,還有一些其他親友。

「林大奶奶啊……」虞秋荻沒繼續說下去,可能經過幾回事情後,林家比較瞭解林大太太的危害了,平常人情來往林大太太也甚少出門,全部都是林大奶奶頂上。虞秋荻與這位林大奶奶也在外頭見過兩回,稱得上是人精,至少比林大太太給力多了。

要不是她在外頭撐著林家的門面,只怕林家早就名聲掃地。就比如齊林兩家的事,被林大奶奶外面攪和著,大部分人都說是齊家的不是。齊二太太也許能跟林大太太打個平手,但遇上林大奶奶,那就完全不是對手了。

婆子連忙道:「是啊,林大奶奶是個極明白事理的人,再者是二姑娘洗三,不看僧面看佛面,姑奶奶就放心去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看看。」虞秋荻笑著說,上回胡氏進門她肯定不會去,但這回是齊大奶奶生女,自己從齊家發嫁的,這怎麼也是侄女。現在羅家也沒有什麼事可以當藉口推開,那不如走一趟,也去瞧瞧齊家的熱鬧。

「二老爺見到姑奶奶去了,定然十分欣喜。」婆子笑著說。

虞秋荻聽得只是笑笑。

讓管事媳婦準備好賀禮,上稟了羅老太太和羅大太太,到了洗三當天,虞秋荻坐車去了齊家。在二門下了車,只有兩個管事媳婦站著相迎,即使齊二老爺叮囑過齊二太太,要跟虞秋荻打好關係,齊二太太也不想與虞秋荻打交道。

倒不是說虞秋荻哪裡不好得罪她,相反的正是因為虞秋荻在羅家的生活太順了,進門生下二子一女,現在羅大太太退休,她管家理事把羅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條。上回她帶著胡氏出門應酬時,就有別家太太諷嘲她。

當初虞秋荻是跟齊瞬庭訂下親事的,齊家看不上人家退了親事,結果羅大太太看上了,給嫡長子求娶回家。帶了豐厚的嫁妝不說,進門之後夫妻恩愛,婆媳妯娌和睦,不但會生兒子,還會管家。再看看齊瞬庭,花五萬銀子聘娶了齊大奶奶,從進門就開始鬧,管家理事就不說了,到現在了連個孫子的影都沒見著。

這樣兩相對比,齊家的眼光也就顯出來了。把珍珠當魚眼,把魚眼當珍珠,倒是羅大太太實在太有眼光了,看中虞秋荻求娶了當了宗婦,如此年輕就能退休享兒媳婦的福,實在是很難得。虞秋荻更是難得的,那樣一大家子,旁邊還有妯娌看著,她一個年輕媳婦也料理過來了。

齊二太太本對虞秋荻就沒啥好感,又受了這麼一通嘲諷,自然會轉恨到虞秋荻身上。再者她是舅母,外甥女來了,沒有舅母去迎的道理。聽說虞秋荻的車駕到了,只讓管事媳婦去接,自己實在懶得過去。

丫頭扶著虞秋荻從車上下來,沒看到齊家的車駕,這倒不是齊二太太故意不給虞秋荻車坐。而是齊二老爺管家之後覺得掙的少,花的多,再者家中人口不多,用不著這麼大的排場,便宜裁了許多花錢的專案,其中有一項就是府中內部行駛的車駕。

侯府雖然很大,但也沒有到必須車馬代路的分上,養馬養人都是很大的花費,不如把這一項裁了,果然儉省了許多。齊二太太也覺得應該裁掉,齊大奶奶得知之後冷哼兩聲,既然齊家以後不打算宴請賓客,或者賓客來了也讓賓客走路,那就隨他們的便。

虞秋荻倒是曉的此事,齊家原本的下人找吳婆子她們說話時抱怨過,齊二老爺太摳門了,這樣做省那樣儉省,弄的一個侯府連地主家後院似的。

虞秋荻管家這麼久,自然曉的為了撐架子浪費的多嚴重。但是所謂排場,要是撐不起來,自家是省了許多錢,但外人看著像什麼樣子。人本來就是勢利眼的,就比如年前那一場法事,花了差不多三千兩,只是給孩子祈福而己,也可以輕車簡從去,只是旁人看著會怎麼說。排場是擺給外人看的,讓看到人知道,果然是百年侯府,興旺的很,這樣才不會被人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