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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 楚秋 第1頁,共2頁

在最初的摺子上簫清和就舉薦了衛策,後來賀子章和謝衡都說過,衛策是個人才。天熙皇帝當然認真考慮過,雖然說駙馬不能參政,但從某方面說,這也是個好處。國家有難之時啟用駙馬是不得已,等到戰事完了,駙馬也就是可以繼續不參政。其他權力都好說,唯獨軍權這一項,天熙皇帝很深刻的知道,他這個皇帝想睡得香,必須得把軍隊牢牢握在手裡。

海寧的戰報一波又一波的傳來,雖然謝衡走的時候就說過,這會是一場持久戰。持久的關鍵因素是大珠沒有海軍,戰船也不夠。訓練軍隊打造戰船,只是這兩樣就要很花時間,戰鬥力不足的時候只能抵抗,等戰鬥力上來了再打,可不就持久了嗎。

謝衡原本就是兵馬大元帥,在軍中的影響力相當強,現在他的老婆侄子又去徵兵,再親自訓練。天熙皇帝覺得有點不太放心,他若是派了其他親信過去,萬一起了爭執,十分不利於打勝仗,天熙皇帝又無比想贏,思來想去也就衛策更適。羅慕遠,羅慕白的舅舅,謝衡的半個養子,同時又是他妹夫,以駙馬的身份過去分權,然後等打完之後再收權。

天熙皇帝不想做得太明顯,再者剛開始時他也不知道戰事會怎麼樣,年前又一堆戰報傳過來。謝衡在摺子上說前線缺乏將才,再次提出希望衛策能來。天熙皇帝心裡已經決定讓衛策出戰,但因為駙馬不得參政是慣例,天熙皇帝照例在朝堂上議一議。

沒想到天熙皇帝剛把衛策的名字說出來,文官立即開噴了,駙馬不得參政是慣例,天熙皇帝何故要打破老祖宗的規矩。更何況衛策與鄭王府關係不同尋常,又是羅家爺們的舅舅,海軍軍權本來就夠集中了,再送一個過去實在大大不利與安定團結。

天熙皇帝心中無餘之語也就問文官了,衛策既然不合適,那該派誰去合適。文官們十分大義的說,應該派出監軍,也就是說派文官過去當監軍,以此壓制武官。這回天熙皇帝真吐血了,他還想打個大勝仗收復失地呢。派了文官當監軍,贏了是監軍的功勞,輸了是武官戰鬥不利,更重要的是就文官這德性,派到前線去當監軍,就是請天兵天將也別想打勝。

這種時候,最瞭解天熙皇帝心思的賀子章說話了,簫清和也出聲了。賀子章向來是毒舌流,簫清和平常話不多,此時卻是拿出舌戰群儒的本事。吵嚷了幾個早朝,天熙皇帝怒聲之下,衛策出戰了,然後天熙皇帝還接受了簫清和的建議,派出羅慕遠隨行。

同時天熙皇帝怒斥了文官,一個個除了吵就是吵,屁用都沒有。吵嚷著當監軍算什麼本事,又本事就去請命領兵,這種時候能上的戰場的才是好同志。就比如羅家,頭一仗人家就派出三個兒子,這回也跟出去一個,現在又送上去一個,人家雖然不會說,但人家辦的就是忠君愛國的事。

天熙皇帝罵完文官,同時也覺得羅家這樣的行為確實是值得表揚一番的,至少要讓朝中的臣子看看,什麼的臣子才是皇帝喜歡的,至少眼下是喜歡的。羅慕遠,羅慕白,羅慕清原本都是勳官,這回全部從勳官這個榮譽崗位上進了一步,終於有實權官職了。

羅慕遠和羅慕白根據軍中職務給了官職,就連這回沒跟著去的羅慕清也安插到兵部去了,一直處於清閒職位的羅大老爺也終於提到比較重要的職務上,原本榮養著的定遠侯府,眼看著又要恢復以前的聲勢。

從二月初二送走羅慕遠開始,羅家上下就忙碌不休。虞秋荻更是忙的腳不沾地,先是接旨謝恩,除了給男人官職之外,還有些金銀賞賜。太后也下懿旨,大力表揚羅老太太和羅大太太會教養兒孫,個頂個的給力,又賞古董玩器。

這麼一折騰,全家老小都得去謝恩,只是謝恩就謝了一天。天家的恩典謝了,然後就是親友之間的祝賀,升官又發財,國家外患未清之時,雖然大擺宴席不太好。但各家都打發人來祝賀,虞秋荻每天收禮接帖子就有點忙不過來,兼之羅六爺的婚事也訂了下來,兩家走禮定親。

虞秋荻這回真是□乏術,只得請了唐氏和簫雲靈幫她,唐氏和簫雲靈答應的也爽快。唐氏幫著料理羅六爺的親事,簫雲靈則在正廳起坐,接待各家送禮。封賞則有定例,都是提前封好的,來一個發一份。簫雲靈只把各家禮收了,禮單入賬,然後東西入總庫房即可。

兩個弟媳婦幫著,虞秋荻也終於能緩口氣,從進入臘月開始,她就沒一刻清閒。過年,元宵節一直忙碌到二月,現在實在是撐不住了。在朝為官還有七天一休,當家奶奶則是全家無休,越是過節越是忙碌。

「姑娘家中正忙的時候,我們如何走開。」張婆子說著,雖然年前虞秋荻說過等過了年就放她們走,但羅家上下如此忙碌,現在走了只怕也不太合適。

虞秋荻卻是笑著道:「家裡雖忙,卻是一些煩瑣家事,媽媽們提點我這些年,我早就順手了。頂替的幾個媳婦也都是極好的,媽媽們也該去享享清福了。」

家務是忙不完的,虞秋荻請她們來,其實是指點她如何料理家務的。現在羅家的家務她都已經上手,她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不然若是說忙過這一陣,那就沒有閒的時候。

說話間虞秋荻命丫頭把她早就準備好的小匣子拿過來,勞動人家辛苦幾年,總不能白白的辛苦,臨走之時張婆子和李婆子都是一百畝地和五百兩銀子。二人本意不欲收,她們都受過齊老太太恩典的,虞秋荻卻是執意要給,先人恩典是一回事,但不能因為這個就忘了旁人的辛苦。

兩人收下匣子,虞秋荻早讓人準備好車駕,兩人車駕上各有布匹之類賞賜,足足堆了一大車,又另外備了兩輛車供倆人坐。虞秋荻帶著吳婆子送二人到角門處,下人不可能走正門,馬車只能停在角門處。

「兩位媽媽路上慢走,以後有什麼事了,只管過來與我說。或者在家裡閒著,也過來與我說話。」虞秋荻說著,心中滿心的感激,若不是有她們相助,她不可能這麼快就能在羅家管家理事,就是智商再夠用,管理層本身就需要經驗,不然不足以應付各種突發事件。

李婆子和張婆子都流淚道:「奶奶也要保重,家務事再多,也沒自己身子骨要緊。」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虞秋荻身體算好的了,不然這樣一大家子早就倒地了。

虞秋荻的眼淚也不禁留下來,旁邊吳婆子也道:「別老在家裡帶孫兒,常過來走走。」

兩人皆點頭。

揮淚把李婆子和張婆子走上車,看到車駕駛出去了,虞秋荻這才帶著吳婆子轉身回去。

坐車回到屋裡,虞秋荻不由得長長嘆口氣,看吳婆子還站著,忙道:「媽媽快坐吧。」張婆子和李婆子外頭都有家,也都有個歸處,吳婆子是要跟著她一輩子的。現在吳婆子還能跟著跑東跑西,再過幾年也就要好好養老了。

因無旁人在吳婆子也坐了下來,看向虞秋荻道:「我跟著老太太一輩子,現在跟著姑娘,也是我的造化。」

虞秋荻笑著點點頭,道:「媽媽跟著我,我給媽媽養老送終。」

吳婆子聽得有幾分欣慰,卻是心有感觸。她也嫁過人,只是她不像張婆子和李婆子那樣,沒有運氣,脾氣也不好,容不得男人拿她的錢去養小老婆。又沒有兒女,沒那麼多顧忌便直接和離了。從那之後她就絕了嫁人的心思,女人不嫁人一樣能活。

直到現在張婆子和李婆子都去尋兒女了,她也並不後悔,為了一家子要操上一輩子的心,公婆妯娌,男人妾室,恨不得累的肝腸寸斷。運氣好的也許能撈個孝順兒子,運氣不好攤上個敗家子把棺材本都要被敗光了。

她跟了齊老太太一輩子,吃穿用度並不是比主子差多少,雖然沒有親生兒女是個遺憾,但現在守著虞秋荻,總不至於老無所依。想想她這一輩子,也許比旁人辛苦操勞些,卻也少生了許多閒氣。不用侍候公婆,不用看男人臉色,沒有那麼多的不遂心,不用躲起來偷偷哭男人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