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傳了齊家婆子過來,先給虞秋荻磕頭,虞秋荻讓她起來說話,看她年齡也不小了,便讓人拿了個小凳子給她。婆子坐下來就開始說了,月底齊瞬庭納二房,是齊二太太孃家那邊的人,姑娘姓胡,跟齊瞬庭的血緣相當近,反正都是表妹。
這位胡表妹,齊瞬庭見了,齊二老爺也見了,都覺得不錯。這回納二房是為了生育,所以要當正經喜事來辦。
「二老爺還特意咐囑了,請姑奶奶一定要過去。兩家是骨肉至親,不比平常人家。」婆子一臉討喜的說著。
「看看吧,現在羅家事務也多,我未必脫的開身,若是有空閒我就過去。」虞秋荻笑著說,她如何不曉的齊二老爺的算盤,他被賀子章壓著起復無望,林家敗勢,齊二老爺自然要想辦法與羅家套關係。賀子章讓他把齊大奶奶清出去,齊二老爺並不想兒子休妻,尤其是齊大奶奶無大錯還己經生女,並且肚子裡還懷著一個。
再加上齊大奶奶也實在是個能鬧騰的,夫妻,婆媳不和,那就給齊瞬庭納了二房,其實就是擠兌齊大奶奶。讓婆子拿貼過來請她去,也並不是真一定要讓她,只是要告訴她,現在看齊家要跟林家保持距離了,我們兩家是不是能更親近一點了?
婆子笑著道:「姑奶奶一定要來了才好。」
接下貼子,又讓丫頭包了封賞給婆子,虞秋荻看都沒看貼子,就讓丫頭收起來。齊二老爺再想顯好,她都無意與齊家多親近,要是齊二老爺真起復了,而且混的不錯,官朝仕途上有利用價值那交往一下還無妨,像齊家現在這樣,那還是才親近為妙。
只是叮囑媳婦們把禮備上,人家都特意下貼了,不管過不過去吃酒,禮送上就夠了。等下午事情處理完,晚上虞秋荻去羅老太太和羅大太太屋裡請安時,羅大太太還道:「沒想到齊家竟然真的納二房了。」
最初那個表妹如娘,若是齊家那時候納她為二房,那真成笑話了。現在齊大奶奶在齊家鬧成那樣,齊家再納二房倒沒什麼人說齊家的不是,無子,不賢,齊家納二房也是應該的。
「齊二老爺特意派婆子送來貼子,還要邀我過去呢。」虞秋荻說著。
羅老太太搖搖頭,道:「齊家這樣早晚有掉水裡的一天。」
虞秋荻跟著點點頭,其實這與齊二老爺的性格也有關係,齊二老爺也是有才能的,但當官他只是箇中庸之才,習慣性的走中間穩妥路線。做人也是一樣,也許沒有想過兩邊都討好,但目的是兩邊都不得罪,其實這樣的,往往是都得罪了。
虞秋荻如常當家理事,齊大奶奶此時在齊家日子就沒那麼舒服了,既然己經沒有辦法阻止齊家納二房,那就要把日子往後拖。若是能拖到她要臨盆之時就好了,沒想到這回齊家俐落的很,幾乎是立時擇期,要不是上個月沒有好日子,只怕上個月胡表妹就進門了。
想這裡齊大奶奶只是覺得抓心的難受,她肚子裡這個還不到三個月,正鬧騰著厲害,再加上煩心事情太多,幾乎是吃什麼吐什麼。這也就算了,更讓她煩惱的是,齊瞬庭己經曉的她用藥的事。齊瞬庭並沒有沾過女人的愣頭青,也是風月場裡混過的,頭一胎的時候還好,齊瞬庭沒查覺,但到第二胎,齊瞬庭多少有點知覺了。
事情鬧出,齊瞬庭一副活似吃了屎的表情,齊二太太那就是更沒好話了,什麼難聽說什麼,傑大太太更是站到她院門口指指點點。就是齊二老爺也把她叫過去說了一頓,其實小夫妻之間用藥什麼的闈房之事,並不是什麼大事,但最起碼得兩人都同意才行。
情趣小物品就算了,用這種藥很容易傷身,而且有許多忌諱,就這麼冒冒然用到男人身上,要是出了什麼事,齊瞬庭可是獨苗,這要如何是好。當即就把齊大奶奶身邊的丫頭婆子發落了幾個,齊大奶奶並不辯解,雖然是很丟臉,但她現在懷著孕,齊家也不會把她怎麼樣。
「妹妹,也別管齊家納不納二房了,現在你的肚子最要緊。」林氏勸著齊大奶奶,事情鬧出來的事丫頭己經傳回齊家,林大太太本來想來的,林大老爺卻是勸住她了,這回是林家做錯事,齊家也是怕自家難堪,沒有聲張出來。若是林大太太去鬧,真鬧起來了,林家非得大大丟回臉不可。
林大奶奶又不傻,她才不會來齊家找難看。林家又擔心齊大奶奶在齊家不好受,最後還是林大奶奶出主意,那不如讓林氏這個姐姐過去勸。林氏是王府側妃,四品誥命,更關健的她是出嫁女,相信齊二老爺也不會說她什麼。
林氏接到訊息便向榮太妃和成王妃請了嫁,做為進玉碟的側妃,就是榮太妃難為她也只是讓她抄經而己,並沒有阻止她回孃家,現在她要去看看懷孕的妹妹,自然也是放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