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睡下,羅慕遠的手不自覺得放在虞秋荻腰間,虞秋荻把頭埋在羅慕遠的胸前。鄭王府交了兵權,爵位傳了給謝潛,從某方面來說鄭王府是被大大削弱了,同時也安全了,這讓羅家的女人們都大鬆了口氣,戰爭結束了,**過去了,沒人傷亡,也許要夾著尾巴做人,沒了人前的風光,但總好過男人戰場廝殺,女人擔驚受怕,天天在家裡提心吊膽。
「好了,不怕不怕,都過去了。」羅慕遠輕撫著虞秋荻的背,自從回來之後,每每晚上睡下時,虞秋荻總是要這樣摟著他,有時候半夜還會驚醒。
「有你在身邊,我是什麼都不怕的。」虞秋荻有幾分自言自語的說著,勞累一天,實在辛苦了些,便昏昏睡了過去。
次日新媳婦敬媳婦茶,昨天虞秋荻在外頭忙著招呼賓客,並不曾到新房看過,唐氏也是一樣,此時妯娌相見。兩個雖然是嫂子,但哪裡敢受她的禮,雖然還是縣主,但以郡主禮下嫁,榮郡王又是皇帝親兄弟,再熬上幾年,親王是妥妥的。
舞陽縣主年齡不大,長的卻是好模樣,平民后妃,全憑美貌得寵,就是初代皇帝再醜的慘絕人寰,經過這麼多代的改良,也是個個美女帥哥了。羅家又是才經大劫,以前羅慕均就是有點不懂事,現在也完全懂事了,對待皇帝的親侄女,自然也曉得該如何。
回門會親,虞秋荻和唐氏又跟著忙活幾天,婚禮事務總算是全部結束,從羅老太太起都是大鬆口氣。不過虞秋荻和唐氏還有得忙,主要是賀禮入庫的事,宴客宴了三天,這些賓客肯定不能空手來,因為當時忙亂,只得記賬收下來,現在要入庫了,自然要全部登記收拾。
羅老太太又說了羅氏有孕的事,羅大太太便派了平姨娘,拿上大包小包的東西,去瞧了羅氏,回來之後說一切都好,胡家上下莫不把羅氏當公主供著,羅老太太和羅大太太也都放心了。
「年後就要操辦小四的婚事,家中也就更熱鬧了。」羅老太太笑著說,對於羅家來說也算是順過來了。
羅大太太心裡卻是想另外一件事,道:「倒是小二的婚事,軍功也有了,官職也有了,該尋房好媳婦了。」勳官也是可以給媳婦請封誥命的,與前林氏是和離,新媳婦進門仍然是原配正室,進門就是四品誥命,這媳婦倒也不難找。
羅老太太輕輕嘆了口氣,道:「慕白的婚事也該說了,這回一定要打聽清楚,哪怕是家境差些,也定要尋個好姑娘。」
虞秋荻旁邊聽著,臉上顯得有幾分猶豫,末了還是道:「論理老太太和太太在,這話也不該我說。二叔的婚事,何不問問自己。」
與林氏和離,雖然是因為林四爺癱了,但在此之前兩人感情並不多。羅大太太千挑萬選,連羅素都看上的妾室姜氏,羅慕白也說不要打發嫁人。搞不清他是心上有人了,或者是真沒開竅沒這個心思,與其家人給他挑,還不如先聽聽他自己怎麼說。
羅老太太聽得有理,便向羅大太太道:「是這個話,我們給他挑的,他若是看不上也是白搭,你去問問他,他若是中意哪家姑娘,給他娶了就是了。」
羅大太太聽得點點頭,道:「那我問問他。」
散場各自回房,羅家五兄弟中有老婆的,都是跟著老婆一處去吃飯,像羅慕白和羅慕周還沒成親的,不是跟著羅大太太吃,就是跟著羅老太太吃。
到晚飯時分,羅大太太就問了起來,羅慕白皺眉道:「母親,我還不想娶親。」現在是天下太平了,但海邊戰事不會那麼容易平定,估計過不了一兩年他還要戰場,何故白白耽擱人家姑娘青春。
羅大太太皺眉道:「年後你四弟就要成親,家中兄弟就你沒成親,你讓我如何放心。」
「母親有什麼不放心的,家中兄弟都成親了,我現在侄兒都三個了,再過一兩年只怕更多,何必非讓我現在成親。」羅慕白說著,又不是家裡只有他一個兒子,他現在滿心想的是一年兩後的戰事,根本就沒有娶親的想法。
羅慕周比較能理解兄長的說法,也跟著道:「母親,這是二哥的緣分不到,你何必硬逼他。」
羅大太太聽得也無言了,晚上與羅大老爺商議,羅大老爺聽羅慕白如此說,也只得說讓羅大太太先留意著,年後還要辦羅慕周的親事,家裡事情也夠多了。
十月中旬羅大老爺上摺子請封世子,天熙皇帝大手一揮準了,同時還贊羅家教子有方,另有恩賞。大太監傳旨冊封,羅慕遠接旨謝恩。羅老太爺和羅大太太看到聖旨這才算是長長舒了口氣,羅家嫡子五個,雖然兄長齊心並沒有奪位之意,但世子之位一天不定下來,總是讓人不能安心。
現在終於敲定,因為前頭有羅慕均的大婚,羅慕遠繼任世子並沒有大辦,擺了一天戲酒,把親友請了也就算了。
世子之位確定,舞陽縣主進門之後也是十分乖巧,當然不管羅老太太還是羅大太太都不會讓她立規矩。婆媳妯娌相處的也都十分愉快,府內一派祥和太平的景象。虞秋荻在二年辛苦疲憊之後,也終於有種喘口氣的感覺。
就是虞秋荻忙裡偷閒,安享幾天安寧之時,西大街周家卻是有事了。田姨媽非常得意的一件事就把女兒嫁給周林,兒子也娶了老師的女兒,虞家落敗之際,她又變著法從虞家騙到了不少錢,這些年來可謂是富貴榮華,直到此時,臨近傍晚之際,田氏的貼身丫頭拍開了田姨媽的家門,對婆子說著:「姑娘有事尋太太,請太太馬上過去……」
「怎麼了?」婆子忍不住問著。
「姑娘請太太過去商議。」丫頭急切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