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慕遠又看看安哥兒,才一個多月,實在是小得很,就是奶媽讓他抱,他都不敢抱,怕不小心傷到那裡。
虞秋荻伸手把旭哥兒抱過來,指指羅慕遠道:「叫爹……」
旭哥兒只是看著羅慕遠,然後伸手抱住虞秋荻的脖子。
羅慕遠輕輕嘆了口氣,卻是在兒子臉上親了一記,道:「以後爹好好在家裡教你。」
食盒抬過來,酒菜擺好,羅慕遠端起杯子道:「我先向敬你一杯,你在家實在太辛苦。」
「哪裡有你辛苦。」虞秋荻說著,卻是細看著羅慕遠的臉,突然伸手撫向羅慕遠的左邊眼角,心疼的道:「這裡受過傷?」傷痕並不大,但傷在這裡,差一點就是眼睛了。
羅慕遠伸手抓住虞秋荻的手,他不想再說這些事惹得虞秋荻害怕擔心,只是笑著道:「沒事的,一點小傷而己。」
「傷在……」
虞秋荻還欲再說,羅慕遠卻是笑著搶著道:「我難得平安回來了,你還是提這些,非得讓我再回憶一遍當時的辛苦。」
虞秋荻這才不問。
夫妻倆痛飲了一回,羅慕遠不提戰場廝殺,倒是說了不少海邊趣事,也把虞秋荻逗笑了。婆子傳話說水好了,羅慕遠連忙過去,現在天氣還熱,又在海邊打仗,洗澡是管夠的,但回來這一路上就有些顧不上。
虞秋荻也跟著進淨房侍候,幫著羅慕遠寬衣解帶,又給他澆水搓背。虞秋荻手指輕輕劃過羅慕遠的皮膚,眼睛也直盯著羅慕遠的身體,只看哪裡是否有受傷。
羅慕遠人在浴桶裡坐著,目光卻是直盯著虞秋荻上下打轉,才從戰場上回來,出生入死一回,夫妻久別,不可能一見面就想到床笫之事,但現在洗澡了,他衣服都脫了,嬌妻手指在他撫摸,他沒感覺都不正常了。
「別鬧了,婆子們都在外頭呢。」虞秋荻小聲說著。
羅慕遠卻是纏著她,一邊解虞秋荻的衣裙,一邊笑著道:「我在邊關真的很乖,我向你驗明正身。」
虞秋荻纏不過他,不過夫妻久別,她確實很想念羅慕遠。
「大爺,大奶奶……」
夫妻倆正熱乎著,外頭傳來吳婆子急切的聲音,道:「聖旨到了,請大爺,大奶奶速去接旨。」
夫妻倆都是一怔,羅慕遠瞬間有罵孃的衝動,老子為了朝廷出生入死,好不容易到家見媳婦了,這時候竟然還有事。
虞秋荻卻是連忙掙開他,自己匆忙穿著衣服,又給羅慕遠穿衣服。
從淨房出來,自然不能一身便裝去聖旨,進正房更衣,虞秋荻心情十分忐忑,海邊的戰事是贏了,但朝中之事誰輸誰贏還不知道。羅慕遠又問:「還有誰?」
吳婆子道:「老太爺,老太太,老爺,太太,您和大奶奶,還有二爺,三爺,三奶奶。」
羅慕遠聽得放下心來,今早朝上天熙皇帝還表揚了羅家,國家有難之時能夠挺身而出。雖然文官咬著武官的錯處不放,但仗總是打贏了,皇帝就是要責怪,肯定是隻罵男人們,不可能把女人一起罵。最有可能的是,男人打仗打得好,女人一起去沾光。笑著看向虞秋荻道:「也許這回,我就給你掙了鳳冠霞帔。」
「我只求你平平安安。」虞秋荻說著。
香案擺好,人員到齊,掌宮大太監宣旨,首先再次表揚羅家的挺身而出,接著就是封官,羅慕遠,羅慕白都是正四品上騎都尉,羅慕清是從從四品中騎都尉。另外又給虞秋荻正四品誥命,唐氏從四品誥命。至於羅老太太,羅大太太教子有方,也是大肆表揚一番。再就是打賞的東西,黃金,玩器,還有幾處田莊。
磕頭謝恩,羅大老爺接了旨意,虞秋荻和唐氏接了誥命文書和禮服。羅家眾人起身,羅大太太招呼太監們吃茶,又另封了一千兩給大太監們。
把太監們打發走,羅家上下頓時一片寂靜。就是虞秋荻和唐氏都曉的,不管是正四品上騎都尉,還是從四品中騎都尉,這些都是勳官,只有榮譽證書和俸銀,沒有任何實權。至於女子誥命,以及田莊銀錢,那就更算不得什麼了。
但一齣手就是四品,還是男人女人一起封,這樣的封賞不管怎麼說也不能說少。尤其是文官咬了這麼多錯處的情況下,天熙皇帝還如此封賞,此時也只能感念皇帝天恩浩蕩了。
羅老太爺長長嘆了口氣,卻讓女眷們各自回房,走的時候羅大太太又叮囑虞秋荻和唐氏,得了誥命明天要進宮謝恩,今天一定要提前準備好。虞秋荻和唐氏答應著,各自上車回去。
「不如派個管事去鄭王府看看。」羅慕清提議,羅家這樣的封賞,那鄭王府是什麼呢?
羅大老爺揮揮手,羅家跟鄭王府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皇上這樣封賞了羅家,對鄭王府還能怎麼樣。更何況此時鄭王府已經賞無可賞了,親王爵位,手握兵馬大權,再賞就是皇位了。
羅慕遠輕輕嘆口氣道:「不如晚上我去王府一趟。」
「也好……」羅大老爺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