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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 楚秋 第1頁,共2頁

只是幾個扶桑浪人沿海作亂,衛策領兵打過,衛連舟跟他們交手就跟吃飯一樣平常。按照謝衡和羅素最開始想的,大珠朝廷出兵,滅他們就跟玩似的。讓羅慕遠過去,其實就是白得一個軍功,為的就是遮過去打人的事,好請封世子。

羅慕遠是嫡長子,要不是因為跟林家的事不好,他是一定要守家的。就是羅素也不會把大侄子送上戰場,萬一有了事,家裡損失太大。但就是這麼巧,本以為想著隨意混混就好了,沒想到沿海就告急了。

今天早上收到的戰報,江寧一帶告急,相對於海口和青陽這種發達沿海城市來說,江寧相對要偏遠一些,大部人還是以為打魚為生,海外貿易的船隻相對來說比較少。雖然因為上回的浪人來襲各沿海都有駐兵,但像江寧這種受到的保護相對就少些。

結果江寧一帶就出事了,浪人都不去海上搶了,直接跑到路上來打劫,江寧一代損失嚴重。皇上震怒,怒斥了謝衡。林閣老還跟著說了風涼話,那意思不過是個小毛賊,竟然上岸搶劫,實在不知道海軍是做什麼吃的。

謝衡當了一上午孫子,正調兵遣將,一定要把扶桑浪人們徹底打出去。羅慕遠去打浪人的事,已經白紙黑字寫出來,邊到那邊之後的官職調令都有了。若是再改說不去,只怕林閣老更會藉機生事,再者與羅慕遠的名聲也不太好。

羅慕遠的小廝回家拿包袱,羅慕遠都沒回去,但出了這麼大的事,羅大老爺如何不知道。這種大事肯定會寫到邸報裡,瞞都瞞不住,早上得知之後先跟羅老太爺說了,中飯過後就跟羅老太太和羅大太太說了,當然不會說的這麼嚴重,只是說比預期的要嚴重些。

饒是如此,羅老太太和羅大太太,虞秋荻的臉色都變了,對於後宅女眷們,上戰場本來就是很可怕的事,現在又是打如火如荼,如何不讓人擔心。

正說著,羅慕遠的小廝過來取包袱,小廝雖然不知道軍情如何,話卻說的很利索,只說是鄭王妃的意思。讓羅慕遠馬上啟程去青陽,還讓裴霜陪著一起去,虞秋荻忙讓丫頭去拿包袱,心裡明白,這回戰事是真吃緊了,不管前線打成啥樣,這回羅慕遠都必上戰場,但心裡如何能放心的下。

羅慕清和羅慕均也在旁邊,聽小廝說完,就道:「不如我們陪著大哥去,彼此也有個照應。」

羅大太太立時斥責道:「你們都給我省心些吧,老老實實的在家裡待著,嫌還不夠亂嗎。」她已經把一個兒子送到前線去了,難道還要再拉上兩個。

羅大老爺也道:「你們老老實實的安心在家裡。」

羅慕清和羅慕均低著頭當即不敢吭聲了。

「有裴先生跟著一起去,再安全不過的,母親也能放心了。」羅大老爺看向羅老太太說著,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是更擔心,羅素都把裴霜都派過去了,只怕的海上的形勢是非常危險複雜。

羅老太太如何不曉得這個道理,心裡擔憂,卻只能嘆口氣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慕遠若是有造化的,立下大功回來,我們全家也都榮光。」

這都是命裡趕的,若不是跟林家的事,羅慕遠不用辛苦掙功勞。本來在邊關吹幾年風也是可以的,偏偏海上戰事起,本以為去了走個過場就好,沒想到前線就告急了。只能說這都是命,羅家老祖宗能從軍功上起家,兒孫們若是有命,自然也能。

羅老太太都這樣表態了,羅大太太和虞秋荻心裡再苦,也只能強忍著眼淚跟著點頭。

羅老太爺也是心疼孫子,心裡很不想羅慕遠去,只是此時箭在弦上。看到女眷們能如此識大體,心裡也十分欣慰,這樣怎麼也比全家哭哭泣泣的好多了。

丫頭拿來包袱,小廝接了過來,羅大老爺又吩咐他道:「給大爺說,讓他安心去前線,不用掛心家裡。你也跟著過去好好侍候著,等平安回來了,有你的好。」

「是。」小廝答應著,知道鄭王府那邊著急,不敢耽擱敢緊走了。

等小廝退出去走了,羅老太爺和羅大老爺也匆匆出門去了,他們還是有些關係門路的,肯定要去打聽前線的情況。羅慕清和羅慕均也跟著出去了,京城的訊息,有時候世子公子哥那裡可能比邸報還要清楚的多。

屋裡只剩下女眷,羅老太太眼裡含著淚,卻是吁了口氣,看向羅大太太道:「馬上就要除夕了,過年事務也多,但事情再多,燒香許願是不挑日子的。你收拾收拾,明天早上我們娘們去青雲庵上香。」

羅大太太心裡也有這個意思,起身應著道:「是。」

羅老太太又看看旁邊的唐氏道:「現在天冷路滑,你有了身孕,好好在家裡安胎,就別跟著去了。」

「是。」唐氏應著。

燒香念佛,羅老太太大手筆捐香油錢,還讓管事的設粥廠,捐棉衣,除了自家抄經書之外,又特意尋了人抄,像金剛經之類的,抄了幾百份散出去,算是做功德。

虞秋荻更是沒閒著,這兩年的田莊收益自是不必說,又從嫁妝裡拿出來一大筆,全部用來做善事。白天幫著羅大太太料理過年事宜,晚上還要抄經書,吳婆子看著心疼不己,勸過她好幾次,虞秋荻哪裡會停手,羅慕遠都去戰場了,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多積積德。

「有時候我都想,是不是我命不好,克了身邊的人。父親明明是傳臚出身,該有大好前程的,竟然早早走了。母親也是,本來只是一場小病,也跟著去世了。後來與齊家的婚事……祖母,外祖母都去了,虞家一敗塗地,堂兄本也該能入朝為官,結果卻是放下回了老家。現在我好不容易嫁給了大爺,他是嫡長子,承爵本該是理所當然的事,結果現在卻去了戰場。」虞秋荻邊哭邊說。

在羅老太太和羅大太太跟前時,她從來不敢哭,連擔心的話都不能說。羅老太太和羅大太太不比她少擔心,何必讓老人跟著不安。只有在自己屋裡時,她才敢這樣的哭出來。

吳婆子和張婆子都聽得心酸,勸著她道:「姑娘這是說的哪裡話,俗話說先苦後甜,姑娘是先把該吃的苦都吃了,以後才會過的順了。就是姑爺現在去了前線,他又不是小卒子,駙馬和王爺都給了他護衛跟著,一定能平安歸來。」

「若是……」虞秋荻沒有接著說下去,贏了自然萬事大吉,但若是輸了呢……林家恨不得羅慕遠去死,到時候肯定會有話說的。到時候不止羅慕遠要倒霉,只怕羅家上下也要跟著倒霉,嫡長子若是不能成為世子,一輩子的前途就沒了。

只是個人安危,並不足以讓羅家上下如此擔心,別說輸了,就是稍稍有點失利,只怕皇上也會發怒責備,只是幾個小毛賊,怎麼會打不過。

正說著旭哥兒睡醒哭了起來,奶媽連忙抱起來哄,虞秋荻也起身看了過去。把兒子抱在手裡,虞秋荻才覺得有幾分踏實,哭了一會,勞叨幾句,心裡一直壓著的焦躁似乎也發洩出來了,心情倒是平靜了許多。

「姑娘看著哥兒,不管多大的事也過去了。」吳婆子說著,女人能依靠的,父兄,丈夫,兒子,父兄虞秋荻是沒有,丈夫也不在身邊,現在只有兒子了,雖然還小,卻是依靠。

羅家上下雖然是心神不寧,但過年是大節日,虞秋荻幫著羅大太太打理過年事宜是一刻不得輕鬆。祭祀,入宮朝賀,像虞秋荻,唐氏這種還沒有誥命的還好些,羅老太太,羅大太太就是真累了,從宮裡回來後,就直接躺床上了,虞秋荻和唐氏過去侍候問安。

「老了,有些累而己,我沒什麼。你們明天還要回家省親,都回去準備吧。」羅老太太說著,每年都是如此,她都已經習慣了,今年是因為慕遠的事,心中難受,連著好些天都有些不自在,今天才會顯得疲憊了些。

虞秋荻和唐氏從老太太屋裡出來,又去看看羅大太太,羅大太太也是一樣的話。妯娌倆出門的時候,唐氏看看虞秋荻不由得道:「現在大哥不在家,大嫂應該保重自己才是,這才幾天,大嫂的眼圈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