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婚事自然是當孃的先忙活,虞秋荻把羅家的舊例全部翻出來,又打聽了顧家女兒出嫁的情況,再結合現在京城大戶人家下聘的一般風氣。最後咬咬牙擬了五萬銀子聘禮,又讓羅老太太和羅大太太過目。
「五萬銀子倒也妥當。」羅老太太說著,一般羅家嫡長媳都是三萬銀子,娶虞秋荻提到四萬,是因為虞秋荻的嫁妝多,現在到文姐兒了,只怕她以後嫁妝不會低於五萬兩,羅家是得下這個數目的聘禮。
羅大太太也點點頭,道:「那就這個數目,顧家想著年前把聘禮下了,你就辛苦些收拾出來。」虞秋荻做事向來周全,過年事務本來就多,她是忙不過來了,不如讓虞秋荻自己全權料理。
「是。」虞秋荻說著。
單子一示兩份,聘禮中的各色東西,羅家管事張羅起來倒是快,虞秋荻又清點一遍,只怕哪裡出錯了。選定日子,虞秋荻特意派了機伶小廝,大紅衣衫,吹吹打打的給顧家送了過去。顧家也是歡歡喜喜,媒婆自是不必說,去的管事小廝都有打賞。
直到下聘完畢,虞秋荻才算鬆了口氣,訂親手序總算是全部完了。眼看著也要到年下,虞秋荻看著日子,只想著羅慕遠什麼時候回來。
「姑娘,還有一件事,幾個大莊頭這幾天就要來了,大爺現在不在家,這要……」吳婆子欲言又止的說著,虞秋荻嫁妝裡是有大筆莊田的,每年的年租是一大筆收益。像虞秋荻這種年輕小媳婦不好去見莊頭,免得有閒話說。
去年是羅慕遠張羅收的東西,今年羅慕遠不在家裡,雖然說要回來了,但現在還不見人,總不好讓莊頭們一直等著,那樣住宿,東西又都是問題。若是虞秋荻有孃家兄弟,也可以代勞,但跟齊家那樣,指望齊瞬庭更是不可能。
虞秋荻不自覺得嘆了口氣,正好旭哥兒醒了,奶媽抱著哄著他,虞秋荻起身接過旭哥兒,有幾分嘆氣的道:「快快長大啊,你長大了也能給娘分憂。」女人不管能不能幹,外頭這些事情都要男人去出面,她若是有幾個給力的兄弟,也不至於此時憂愁。
哄了哄旭哥兒,奶媽抱過去餵奶。虞秋荻道:「大爺未必回的來,我去跟三奶奶說說,讓三爺幫忙收了吧。」
吳婆子顯得有些猶豫,請三爺幫忙去料理倒沒什麼,兄長不在,弟弟代理。主要是虞秋荻莊田的收益真不少,三奶奶的嫁妝就比較……
「我看三奶奶是個爽快的,倒不會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虞秋荻笑著說,看平常唐氏說話也能感覺的出來。
中飯過後,虞秋荻就去了唐氏屋裡,唐氏正在屋裡做著針線,看到虞秋荻進來,便起身笑著道:「大嫂來了,快請坐下。」
虞秋荻笑著道:「來看看三嬸嬸。」
說話間虞秋荻看到旁邊的針線,看看都是做給小孩子的,還是才出生孩子穿的,心中有幾分疑惑,不禁看向唐氏。
唐氏笑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道:「月信遲了幾天……」
虞秋荻聽得大喜,笑著道:「該請個大夫過來看看,這是大事,馬虎不得。」
「才三、四天,我想再等一等,平常晚上七八天也是有常有的。」唐氏笑著說,連忙又問:「大嫂此時過來有什麼事嗎?」
虞秋荻便把託羅慕清收年租的事說了,唐氏當即笑著道:「這是應該的,大哥不在家中,該是三爺料理,等三爺回來我就與他說。」
「麻煩三叔叔了。」虞秋荻笑著說,又看向唐氏笑著道:「總要請大夫診過脈了才好。」
唐氏笑著點點頭,道:「我想著再等幾天,萬一……我也怕老太太和太太空歡喜一場。」
虞秋荻知道唐氏是個妥當的,又是頭一胎再怎麼樣也不會開玩笑。萬一請了大夫,結果根本就不是,怕鬧出笑話來。反正月份小,只要她自己小心著,只是晚幾天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