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太太失聲痛哭,一臉憤恨不平的道:「他為姐姐出氣,難道這也有錯??」
羅家眾人頓時驚呆了,羅慕遠馬上反辯道:「林大太太,我敬你是長輩,但這種話,你如何能亂說。」小舅子給姐姐出氣也該打姐夫,打他這個大伯子給姐姐出氣,這不是變相罵他這個大伯子欺負過弟媳婦,大伯子與弟媳婦不管有什麼,那都是醜聞。
林大太太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馬上改口道:「小四說,本來是要打羅二爺的,是那些地痞弄錯了,這才……」
眾人反應過來,心中卻是更加無語,這林四爺到底能多廢物,蓋人麻袋也能蓋錯。羅老太太當即指著羅慕白罵了起來,還拍著桌子助興,道:「孽障,你都在外頭幹什麼了,哪裡對不起林家姑娘,還不速速招了!!」
羅慕白在羅慕遠身邊跪了下來,卻是一臉委屈,都不知道要如何申辯了,道:「我……我什麼都沒幹,最近姑姑傳我心法,我一直忙著練功,不在家裡,就是在姑姑家裡,我哪裡都沒去過。我若是說一句的謊話,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羅老太爺雖然罵的兇,但對於孫子的品行多少還有點了解的,要是羅慕清,可能還會年少風流,在外頭拈花惹草之類的,但以羅家的家教也幹不出讓媳婦的兄弟出頭打姐夫的事來。
果然羅慕白這樣指天發誓,林大老爺頓時無言了,就是林大太太哭哭泣泣的,也不敢說,發個誓誰不會之類的話。
羅大老爺起身道:「父親先勿動氣,這兩個畜生回來再與他們算賬不遲,首要之事是去看看林四爺。」若是林四爺真癱瘓了,那這回的事情就真鬧大發了。
羅素也道:「我這就是派人去請御醫。」
羅老太爺仍然一副怒氣沖天的模樣,卻是不再罵孫子,只是跟林大老爺陪著不是,又說要親自去看。林大老爺內心也是無比著急,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宮中御醫,先把林四爺治好是要緊事。
羅老太爺,羅大老爺,羅慕遠,羅慕白,還有三個小的,只在家裡看家。謝衡肯定不會跟著去,羅素雖然沒有跟著去,但也沒閒著,趕緊去尋大夫了。
爺們們走了,管事的立即把訊息報告給後院的女主人們,從羅老太太起到羅二奶奶是一個沒放過。羅二奶奶聽管事的說完就呆住了,停了一下才「哇~」的一聲哭出來,她自幼與林四爺就要好,小弟可能會癱瘓,這讓她如何承受得起。
「備車,我要回去看看。」羅二奶奶哭泣著說著。
管事來的時候就預備上了,胡婆子也嚇傻了,在旁邊勸著羅二奶奶,道:「京城這麼多名醫,四爺肯定會吉人天相,姑娘先別嚇自己。」
羅二奶奶此時也是六神無主,有幾分喃喃自語的,道:「四弟何故要打二爺?」雖然說是打錯人了,但林四爺要打羅慕白,她也一樣理解不了。羅慕白雖然有些冷落她,但既然沒有養丫頭也沒有調戲媳婦,更沒有動手打過她,不管從哪方面說,林四爺想給出頭都佔不到理。
胡婆子輕聲道:「怕是魏姐姐給家裡說什麼了。」不然不會這麼巧,前幾天魏婆子才來一趟,馬上就出事了。
「我……我沒說什麼啊……」羅二奶奶手足無措的說著,。
胡婆子嘆氣,勸著道:「姑娘先別想這些,我們先去看看四爺要緊。」若是林四爺養養能好,那就萬事大吉,若是不能好,那就真的……
「嗯,我們先回去再說。」羅二奶奶說著。
羅二奶奶上車回了林家,都沒顧上給羅老太太和羅大太太辭行。
羅大太太聽管事的說完,當即也怔住了,作為一個母親,兒子把人打了,跟兒子被人打了,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聽得是一臉莫名其妙,不可思議的道:「本來是打慕白的,結果尋錯人,打成慕遠了?」
管事的點點頭,道:「林大太太上門來鬧,說大爺把林四爺打癱了。」
羅大太太聽得又氣又急,一臉氣憤地對平姨娘,道:「自從二奶奶進門之後,我自覺得對她不錯,就是慕白,也沒有哪裡對不起她。她到底是哪裡受的委屈,能回孃家告狀,讓孃家兄弟給她出頭。」
平姨娘也覺得理解不能,卻是對羅大太太說著:「太太先消消氣,還不知道林四爺……」
「大不了就是打官司,難道還怕他不成!」羅大太太說著,若是林四爺真癱了,林家很可能會追究,鬧大了也就是御前打官司。雖然謝衡一個親王圍觀了全過程,羅慕遠屬於自衛反擊,但把人打癱了,這事就可大可小。
「那二奶奶……」平姨娘不由得說著。
羅大太太卻是揮揮手,對於母親來說,兒子比媳婦重百倍,得先確定兒子沒事了,然後再說媳婦。先打發管事的出去,立時吩咐平姨娘:「把三爺,四爺叫過來。」
平姨娘不敢耽擱,趕緊去了,羅慕清和羅慕周來的也快,他們沒有跟著去林家,肯定要在家裡跑腿的。
羅大太太先吩咐向來靠得住的羅慕周:「你去安遠侯府一趟,找到賀侯爺,把今天的事與他說了。」
「是。」羅慕周答應著,趕緊去了。
羅大太太又吩咐羅慕清,道:「你去公主府一趟,給你小舅舅送訊息。」宜軒公主是皇帝的親妹妹,太后的親閨女,真鬧到御前,這肯定能說上話的。
羅慕清聽得點點頭,也趕緊去了。
兩個人兒子出門去了,羅大太太也稍稍覺得有點安心,平姨娘端茶上來,只是勸慰羅大太太幾句,也不敢說其他。
羅大太太喝了口茶,卻是有幾分自言自語地道:「若是林四爺真好不了,就是林家不打官司,兩家關係也到頭了,二奶奶她……」
親弟被打殘了,當姐姐的就是嘴上不說,心裡肯定舒服不了。羅慕遠與羅慕白那好的兄弟情誼,現在兩人年輕的時候還沒什麼,隨著以後有了孩子,各有各的小家了,媳婦吹吹枕頭風,感情弄不好就吹淡了。作為一個母親,兒子們感情淡薄,這才是她最擔心的。
要和離嗎?
羅老太太在後院,算是最晚收到訊息的,主要是管事的怕嚇著老太太。但這麼大的事也不好瞞著,猶豫一下也去說了,管事的說遠。羅老太太的反應倒不是多大,現在躺床上的是林四爺又不是羅慕遠,這有啥好擔心的。
「備車,我去看看大奶奶。」羅老太太說著,虞秋荻正在孕中,丈夫卻出了這樣的事,若是驚了胎氣就不好了。
羅老太太坐車到虞秋荻屋裡,虞秋荻正在榻上歪著,心中擔心是有的,提心吊膽倒是說不上。丫頭傳話說羅老太太來了,倒是讓虞秋荻嚇了一跳,連忙起身相迎。
「坐著吧,我怕你憂心,就過來看看你。」羅老太太笑著說,不過看虞秋荻的神色,應該是沒嚇著。
虞秋荻也跟著笑著道:「讓老太太擔心,我倒是很好,只是記掛著林四爺,千萬別有事才好。」若是其他人家的公子,她是會掛心,但也不會像這樣現在。若是林四爺真殘了,以後大房和二房要如何相處。
「唉,個人有各人的命,各人有各人造化。」羅老太太嘆了口氣,道:「你婆婆是難得的好婆婆了,對兒媳婦雖然不能說跟閨女一樣,但也是不刁難不苛責。慕白那孩子更是不必說,他去青樓喝花酒的時候都少。」
虞秋荻聽得稍稍愣了一下,此事的禍因是在於羅二奶奶,羅家真沒人怎麼她,她卻向孃家告狀,弟弟給她出頭,然後惹出這麼多事來。但羅老太太在她跟前直接表達對羅二奶奶的不滿……想想也是,若是林四爺癱了,林家要追究,兩家打官司來,會怎麼樣就不好說了。
祖孫兩個說了一會話,連晚飯都是一起吃的。飯畢羅老太太也要起身回去,臨走時又叮囑虞荻別太擔心了,虞秋荻只笑著答應,擔心還是有的,但肯定不會影響到肚子。
「姑娘也別太擔心了,我看不會出大事。」吳婆子勸著虞秋荻,林家雖然是上升期,但這事本身是林家理虧,真鬧狠了,羅二奶奶和離,對於羅大爺,不會有很重的處罰。
「唉。」虞秋荻嘆了口氣。
說了一會話,外頭小丫頭傳話:「大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