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夏天,晚上雖然沒有用冰,窗戶卻是開著,房中坐著正好可以看到院中擺設。此時院中燈火通明,院中各色花草,左右三間廂房,各有小抱廈相連,據說張婆子說除了羅老太太和羅大太太的住處,就數這裡是最好的。先進門羅二奶奶的小院,比她這裡小了將近三分之一。
「大爺回來了……」外頭丫頭傳話進來。
虞秋荻連忙起身去迎,房門隨即被推開了,只見羅慕遠笑著站在門口,身邊還站著衛策。虞秋荻剛想開口,羅慕遠直直的往她身上倒下來。虞秋荻大驚,羅慕遠比她重的多,這一下幾乎要她直接壓倒。
衛策看著也愣了一下,不禁搖搖頭,卻是對虞秋荻道:「已經很難得了,能撐到現在。」
虞秋荻只能囧著一臉,啥都說不出來。
衛策轉身走了,婆子們見狀也連忙扶著羅慕遠進來,把新郎官的喜服脫下來,只著內衣,先扶著在床上躺下來。丫頭打來水,虞秋荻打溼毛巾給羅慕遠擦臉,正擦到一半時,羅慕遠突然睜開眼,神智看著十分清醒,但想到剛才他的表現,虞秋荻也不知道他是真醒了,還是假醒了。
「我只是有點醉,讓丫頭們備水,我們洗澡。」羅慕遠撫額說著,他舅舅教他的,新郎官裝醉是好辦法。已經醉死了,肯定不能再打醒接著喝,他本來也想這麼幹的,結果被衛策識破了,這一通死灌下來,醉倒是沒醉,但也差不多了。
丫頭們早有準備,淨房早就收拾好,回話道:「回稟大爺,已經準備妥當。」
羅慕遠立時來了精神,好像席上喝的那些酒一下子被蒸發掉了,從床上坐起來,拉住虞秋荻的手道:「走,我們去洗澡。」
虞秋荻頓時臊紅了臉,新婚之夜小夫妻要做什麼,嬤嬤們早就教了她。不是沒想過洞房花燭夜,只是……實在太害羞了。
「一起洗才好……」羅慕遠頓時精神大振,拉起虞秋荻進了淨房。
淨房就設在正房旁邊的耳房裡,三個粗使婆子正在裡頭收拾,看到兩人進來,當即退到門外去。
手拉手,面對面站著,浴缸裡熱水已經放好,蒸氣瀰漫著小小的淨房。虞秋荻看羅慕遠的臉都甚至都有些模糊,喜服早就脫了下來,她身上只是夏天的家常衣服,實在是方便得很,羅慕遠方便,脫下來就幾下功夫。
自己的衣服脫的更快,幾乎是瞬間就光了,果身相對的一瞬間,虞秋荻覺得自己要羞死了,哪裡還敢抬頭看向羅慕遠,只差把頭埋進土裡。羅慕遠卻是伸手把她抱在懷裡,肌膚相碰的一瞬間,虞秋荻身體不自覺得的戰慄起來。
羅慕遠輕輕喘了口氣,然後一股做氣把她抱到浴抽裡,浴缸小了些,羅慕遠並沒有一道進來。人在浴缸著著,居高臨下的看著美景,手卻是一直沒閒著,嘴裡說著是幫虞秋荻洗澡,手卻是一直在水裡四處遊走。
「我……自己洗就好了。」虞秋荻聲音跟蚊子差不多,嬤嬤教了她洞房是怎麼回事,但像羅慕遠這樣的行為,她不知道如何判斷。
羅慕遠嘴角含笑,手卻在她前胸划動著,道:「今天你累了,我好好侍候你。」
「別……」
羅慕遠終於侍候夠了,全身每一處都摸到,虞秋荻也是忍無可忍了,終於要起身反抗。虞秋荻從浴缸出來,匆匆穿著衣服的功夫,羅慕遠已經洗好了,其實他就是全身沾了一下水,然後馬上就從浴缸裡出來。
等到兩人把衣服穿回臥室,屋裡只兩個婆子,虞秋荻此時腦中除了害羞之外,已經一片空白,手擺哪裡都不知道了,倒是羅慕遠很清楚,直接牽著虞秋荻上床。兩人到了床上,婆子當即把帳幔放下來,然後端起桌子上的燈走了。
燈被端走了,虞秋荻眼前徹底黑了,看不到羅慕遠倒是讓她有點輕鬆。羅慕遠伸手把她摟在懷裡,剛剛穿上的衣服再次趴個精光,剛才在燈光下,總是有羞恥心在,但此時一片黑夜中,丈夫愛人這樣抱著她,她覺得一切都是那樣順理成章。
羅慕遠輕輕吻著她,手在她腰間撫摸著,身體緊緊貼著她,虞秋荻只覺得全身好像著了火,每一處都是炙熱的。
從眉間開始,到嘴唇時,羅慕遠卻再不放開她,本來兩人是坐著的,此時直接推倒在床上。舌與舌的糾纏讓她全身無力,卻又想緊緊抓住他。意亂迷亂之中,羅慕遠手慢慢往下,慢慢把她的腿分開,虞秋荻不自覺得雙全身繃緊,緊接著有什麼東西捅了進來。
「啊……」因為太突然,虞秋荻不自覺得叫了出來。
羅慕遠早就忍的要冒火,此時也不敢再進攻,只是慢慢輕撫著虞秋荻,在虞秋荻耳邊輕輕說著:「放鬆一點。」
一點點的慢慢進入,饒是這樣虞秋荻也不自覺得輕咬住下唇,羅慕遠比她更難受,這真是太考驗自制力了。倒是虞秋荻突然伸手摟住他,好像在鼓勵他一樣,羅慕遠馬上被鼓舞了,把虞秋荻的腿分的更開,虞秋荻就是強忍著,也不由輕聲叫了出來。
這回真是動不了了,任由羅慕遠擺弄著,她只知道結束時,羅慕遠還輕輕吻著她的唇。虞秋荻想有反應都有難,身體己經被完全榨乾,動一下都是疼的。
「今天就先放過你,我們來日方長。」羅慕遠在她身邊輕輕說著。
虞秋荻眼睛都閉上了,聽到這話身體不由得縮了一下,就想往床裡滾,只是不等她滾進去,整個人都被羅慕遠抱住了。
新媳婦頭一天要見拜見公婆,雖然可以晚起一會,但肯定不能很晚了,這是吳婆子叮囑她許多遍的話。但就是這樣的叮囑,虞秋荻和羅慕遠兩個仍然是被婆子叫醒的,虞秋荻第一反應是要羞死人了,羅慕遠卻是神清氣爽的笑著道:「怕什麼,肯定晚不了,倒是你,疼不疼。」
虞秋荻笑著輕輕給他一下,別過臉去不說話。
婆子收拾好水,虞秋荻先過去洗澡,侍候的嬤嬤往裡頭加著藥材,又笑著道:「這是大爺特意尋的藥材,給奶奶泡身子。」
虞秋荻頓時羞紅了臉,到解衣時,臉幾乎要充血了,昨天晚上天黑沒看清,沒想到一個晚上過去,身上多了好些傷,如何來的不言而喻。嬤嬤看著只是笑,新媳婦都是這樣過來的,看小兩口如親熱,嫡長孫應該馬上就來了。
泡了一會澡,虞秋荻身體舒服了許多,丫頭過來侍候著更衣。新媳婦進門頭一天都是裡外大紅,虞秋荻也不例外。洗好回到臥室,梳頭娘子已經在旁邊站著,已經出嫁為婦,髮型自然也有所不同。旁邊丫頭開啟首飾盒,頭一層就是新媳婦必須帶的絨花。
挑了頭飾撿首飾,虞秋荻的頭髮梳好,羅慕遠也已經收拾妥當。丫頭擺桌,媳婦提來食盒,碗碟擺上來,江婆子又親自端了兩碗湯圓。
「這是一定要吃的。」江婆子笑著說。
虞秋荻和羅慕遠一人一碗,這是討好彩頭,碗裡的放也不多,總不能把新媳婦撐著。
飯畢,羅慕遠就道:「走吧,我們要去老太太屋裡了。」
「嗯。」虞秋荻笑著點點頭,心裡卻是有點打鼓,所謂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尤其是她進門之事,羅家長輩並不是十分同意。
丫頭拿來外套衣服換上,羅慕遠和虞秋荻一前一後出門,身後江婆子,吳婆子,還有拿東西的丫頭跟了一大串。往羅老太太院裡走著,羅慕遠也把羅家的住宅分佈情況說了一下,沒成親的兒子都住在前院,羅大老爺書房旁邊,這個虞秋荻並不用理會。
「從這邊角門過去就是二叔叔的房舍。」羅慕遠大概指了指方位。
虞秋荻點頭記下來,又往前幾步,羅慕遠又指了指羅慕白的房舍,又道:「我們院子前那節大院是母親的,往事就是祖母的。」
「我都記下了。」虞秋荻說著,她以前就來過羅家一趟,就是沒來過,侯府的大格局都是差不多的,羅大太太,羅老太太,還是她這個嫡長媳,住的都是侯府中軸線的建築群,不管是去婆婆還是太婆婆那裡,都很方便。
進到羅老太太院裡,兩排丫頭婆子規矩的站好,虞秋荻不自覺得有點緊張。上回她進羅家時,就見識過羅家的規矩有多大,羅慕遠卻是輕輕在她手上捏了一下,虞秋荻偏頭看他一眼,羅慕遠朝她笑笑。虞秋荻心情頓時放鬆了許多,家務事再多,丈夫總是支援她的,她就是累死了也是值得的。
「大爺,大奶奶來了……」門口丫頭傳話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