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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 楚秋 第2頁,共2頁

林大太太這才走了。

婚期將近,羅齊兩家都是異常忙碌,尤其是對齊家來說,除孝之後第一件大喜事,又是與羅家聯姻。齊二老爺生怕齊二太太搞錯了哪裡,親自上陣料理,只讓齊二太太幫著協理,虞秋荻聽到訊息之後也大鬆了口氣,她有時候也真怕齊二太太。

「姑娘,二老爺給姑娘添妝了,單子都拿過來了。」吳婆子笑著說,隨即把單子遞來給虞秋荻。

虞秋荻接過單子看看,當即笑了,看來為保住這門姻親,也為了顯示自己這個舅舅的慈愛,齊二老爺果然是大放血,莊田,古董,現銀,摺合一起差不多也得有兩萬銀子。

「羅家二奶奶出嫁時那樣的鋪排,以為自己了不得了,只是嫁妝這一項,姑娘就能壓死她。」張婆子笑著說,婚禮操辦上,就是再鋪排,也總有個限度。權貴圈裡論起嫁姑娘的排揚,首先要提就是嫁妝多少,這才是財力的真實顯示。

虞秋荻也十分欣喜,女子在夫家當足,孃家很重要,嫁妝也一樣很重要。羅慕遠四個弟弟,她將要面對四個妯娌,大嫂子難當,孃家方面肯定不行了,至少在嫁妝方面,她相信能力壓眾弟妹。

「鋪陳的傢俱已經在偏院裡,姑娘要不要去看看。」李婆子進門說著。

下聘的時候兩家就已經說定,羅家只提供房子,正房廂房裡的傢俱全部都是孃家準備,哪怕一個馬桶蓋都不用羅家的。一般新媳婦鋪妝一天也就夠了,兩家直接議定三天鋪陳時間,到時候幾個大車的東西往齊家運,只是鋪妝的架式就夠引人圍觀了。

「是要去看看。」虞秋荻說著,廂房就算了,任由嬤嬤們擺設就差不多了,但正房裡的東西,她希望能依自己的心意來。

齊家早就派婆子去羅家看過,羅家新房是什麼樣的,虞秋荻也大概知道。床如何擺,桌子如何放,虞秋荻心中早有構思,怕婆子們不明白,虞秋荻還草草地畫了張圖。

果然到了鋪妝當天,一車車的東西從齊家往羅家拉,帶走的管事小廝,還與人解釋,今天並不是抬妝日,只是鋪陳新房,大頭嫁妝還在後面。羅家就更忙碌了,齊家負責運出來,羅家則要負責搬進去。

頭一天羅大太太帶著羅二奶奶過來招呼,次日只讓羅二奶奶過來看看,就是頭一天忙點。接下來兩天就是齊家婆子指揮著小廝把傢俱全部搬進去,羅二奶奶旁邊看著,心中五味俱全,都是新媳婦,難道就要被拿出來比,這只是鋪陳新房而己,就這麼大的架式,其後抬妝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羅二奶奶旁邊看了兩天,晚上回去時身邊丫頭月荷就嘀咕著:「看來這位新大奶奶是真輕狂呢,一草一紙都從孃家帶回來。」

羅二奶奶想想上回見虞秋荻的模樣,那樣一個女子若是說她輕狂那真沒有老實厚道的了。只是嘆氣道:「女子出嫁是大事,全部由孃家鋪妝也不是沒有,輕狂……」

接下來的話她沒繼續說,如何說輕狂不輕狂,人家是有這個財力擺個譜。只是這些傢俱擺設也得上萬的銀子,陪嫁的古董還沒有拉過來呢,就已經過這個數了。

以前在林家時就覺得家中富貴,不管嫁到哪裡去,肯定不比人家強多少。直到真嫁入羅家了,羅二奶奶才深深的感覺到,像這種百年傳承下來的侯府,底蘊真的太厚。別說主子輩的,就是那些老管事們,也是個個十八般武藝齊全。

到了抬妝當天,虞秋荻的嫁妝單子也正式傳出來時,田莊,地契,古董字畫之類的先不說,只是現銀就有五萬多兩,羅二奶奶全部嫁妝(聘禮除外)摺合也就五萬多兩。一抬又一抬的嫁妝抬出來,雖然有一部分是聘禮,但也足足抬了一整天。

京城人士又是一番震驚,雖然沒有具體數目,把聘禮部分除去,單是嫁妝估摸著沒有十萬兩也差不多了。當時很多人都議論,虞秋荻的嫁妝太多了些,但後來細細算來,她的嫁妝還真有這個數,相反的要是少於這個數了,要麼是虞家貪了,要麼就是齊家貪了。

虞秋荻是獨生女兒,繼承了母親全部嫁妝,虞二太太又是威遠侯府齊老太太的獨女,當年出嫁時也是風光無限。父母早故,雖然堂兄兼祧,但她作為唯一的女兒,還是能分到一部分財產的,這些全部都以嫁妝的形勢繼承。身為虞家女兒,公中又有一份嫁妝,虞老太太作為祖母肯定要給孫女添妝。

然後齊家部分,虞秋荻是齊老太太唯一的嫡親外孫女,從禮法上說,虞秋荻並不能繼承她的嫁妝,但從情感上說,虞秋荻就是全拿完也理所當然,最有可能就是她與齊瞬庭平分,就是平分相信那也是一筆很大的數目。

齊二老爺雖然是舅舅,現在卻是代父職。再加上前不久的事,現在虞秋荻風光出嫁了,他想找回面子,就得把她親女兒那樣發嫁,幾下裡相加可不是這個數目嗎。

羅家開始下聘時,有很多議論人羅家次子下的少,長子下的多,結果虞秋荻的嫁妝抬出來了,頓時沒人說話了。羅家是聘禮多,人家姑娘的嫁妝更多,二奶奶是二萬聘禮,五萬嫁妝,到大奶奶就是四萬聘禮,十萬嫁妝,都是兩倍半的回法,這也就合情合理了。

不過也有人說,兩個兒子成親,羅家已經花了六萬兩,雖然兒媳婦帶過去的更多,但花兒媳婦的嫁妝可是要被人無限鄙視,相信羅家幹不出來。羅慕白底下還有三個弟弟,若都是這樣的大手筆,羅家真要大放血了。

「總算是抬完了。」羅大太太笑著對羅二奶奶說著,鋪陳新房她讓羅二奶奶過來看著,這回抬妝她更得把羅二奶奶帶上。林大太太直接問出她那樣的問題來,她不知道羅二奶奶心裡有沒有想法。雖然是婆婆,但有些話也不好直接給兒媳婦說,讓她自己看是最好的。不是羅家偏心多給了大兒子,實在人家嫁妝多,若是林家也出這些嫁妝,羅家一樣四萬銀子下聘。

羅二奶奶手裡捏著帕子,知道婆婆的用意,鋪陳那天她就五味俱全了,此時更是無話可說,只是低頭道:「太太辛苦了。」

「太太,大奶奶的嫁妝已經全部放在後頭庫房裡,我清點過,全部封好了。」平姨娘過來回話,嫁妝屬於女子私產,沒有入總庫房的道理。羅大太太在收拾房舍的時候就早有準備,便在兩人的院中另設個庫房,虞秋荻的嫁妝此時全部入庫,以後任由她自己打理。

羅大太太點點頭,道:「封好就好,我們也回去吧。」

說著羅大太太帶隊回了自己臥室,羅大太太沒說讓羅二奶奶回去,羅二奶奶只得跟著過來。進屋坐下來,羅大太太笑著道:「這幾天你也累了,本該是嫂子張羅弟媳婦婚事,你這裡倒了掉了個,回頭讓你嫂子好好疼你。」

羅二奶奶笑著道:「給太太分憂是我應該做的,我是有福份在大嫂之前進門,自然也該幫著太太料理這些。」

羅大太太聽著點點頭,看向羅二奶奶道:「大兒子,二兒子,三兒子……不管哪個兒子,在我這親孃這裡都是一樣的,過幾日你嫂子進了門,接下來明年開春,三媳婦也要進門。下面四弟,五弟也要定親,弟媳婦們陸陸續續也要進門。」

羅二奶奶手裡捏著帕子,臉上笑著道:「到時候我們五個妯娌侍奉太太,大家熱熱鬧鬧,和和氣氣,太太只管享清福就好了。」

羅大太太卻是嘆了口氣,道:「都說多子多福,你還年輕不知道,有時候孩子多了,父母也難。我這些兒子們長這麼大沒少給我抱怨,老大說我疼小的,小的說我疼大的了,中間的又說,大不大小不小,好事輪不著,壞事都是他們的,現在想想我還是頭疼。其實啊,這當父母的心對子女都是一樣的,只是五個手指頭還有長短,有時候也是想不到。以後家裡娌妯多了,這話我現在給你說,以後你嫂子,弟妹們進了門,我都一樣說,有什麼事我沒想到的,你只管來說,我們是一家人,沒什麼不能說的。事情說開了,這樣才好,別什麼事都放在心裡。」

羅二奶奶聽得心情更復雜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好一會才道:「太太的話,我記下了。」

「好孩子。」羅大太太笑著點點頭,又道:「你也累一天了,早點歇著去吧。」

「是,媳婦告退。」羅二奶奶說著,恭敬地行禮退下。

等她出了門,羅大太太就嘆了口氣,看向平姨娘道:「也不知道她能懂幾分。」

平姨娘也有幾分感嘆,從鋪陳開始,羅二奶奶心裡就有點酸,雖然臉上帶著笑,但能感覺得出來,只是道:「二奶奶還年輕,慢慢會懂的。」

「希望吧。」羅大太太說著。

幾天時間一閃而過,終於到了迎親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