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青陽來的訊息,因為姐妹爭夫有傷體面,齊老太太做主,虞秋荻主動放棄與齊瞬庭的婚事。齊老太太會自己放棄婚事,中間肯定還發生了其他事情,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己。
「不然我跟你一起去青陽……」虞老太太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她為虞家操了一輩子心,結果到最後……是她的心軟害了虞家。
「老太太好好養著吧。」虞秋元說著,又對虞秋翎道:「姐姐就在這裡照顧老太太吧。」
虞秋翎哭頭答應著,怎麼也止不住眼淚,虞秋荻的將來,虞老太太的身體,虞家的混亂,還有母親和妹妹的命運。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混亂了了,虞大太太和虞秋芳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她都不想敢虞家最後結果會怎麼樣。
虞大太太的休書和虞秋荻的出族文書,虞老爺寫得非常痛快。他跟虞大太太早就沒什麼感情,至於虞秋芳,雖然是女兒,但已經連累到家裡吃官司,那還是早點趕出門比較好。衙門裡蓋了章,兩樣文書都有了法律效力,虞秋元立即動身去了青陽。
趕了一天半的路,明明是夏天,虞秋元一路走來卻是越走越冷,當兒子的不該怨恨母親,但此時想不怨恨都難。
其實早在最初虞秋芳掌摑了小陶氏,虞大太太竟然能說小陶氏通、奸為虞秋芳開脫時,他就該有更清醒的認識。虞大太太也許沒有故意害死他的心,但虞大太太的智商早晚會害死他。
「喲,這不是虞大爺嗎?」
突然的一聲傳過來,虞秋元多少怔了一下,抬頭就見梁君則帶著人過來了。梁君則快要氣死了,他雖然是讀書人,但也不是沒有脾氣的。明明說好的嫡出小姐,結果抬進門卻是個丫頭,這讓他情何以堪。青陽出了這麼大的事,梁君則估摸著虞秋元要來了,所以提前過來堵他。
梁家狀紙昨天就遞上去了,知府接了狀紙,但還真不敢審。此事事關齊家,虞大太太和虞秋芳還在齊家關著。齊二老爺是察案使,是知府的上司,齊家沒給明確的指示以前,他也不敢動。等到齊家把虞家折騰完了,他再審虞梁兩家的官司,到時候虞家就是死魚一條。
虞秋元知道虞大太太拿丫頭代嫁之事,看到梁君則心中也十分愧疚,當即下馬拱手作揖道:「我對不起梁家,更不對梁兄。」
梁君則冷哼一聲,一巴掌拍死虞秋元的心都有了,道:「對不起?你這話說的真輕,你不會覺得輕飄飄三個字,此事就完了吧。」
「我怎麼會如此想。」虞秋元苦笑說著,他當然知道梁家沒那麼好打發,但比梁家相比,齊家的威脅更大。先把齊家的問題解決了,與梁家的問題就很好解決了,若是與齊家的問題鬧不好,虞家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也無所謂再死一回。
梁君則這幾天心裡一直燒著一把火,過來堵虞秋元,自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雖然是讀書人,但家裡是撈偏門的,他受影響多少會有點暴力。他這趟堵人的目的就是先把虞秋元打一頓,先打了消消再說。現在看到人了,他哪裡還會客氣,揮揮手身邊的小廝們就拿著傢伙上來。
虞秋元看這架式既不跑也不慌,進城的時候他已經有思想準備的。相反的若是打一頓之後,梁家能不計較,打狠點他都不在意。
小廝們上來就是拳腳棍棒,虞秋元只能努力護住頭,身上早就捱了無數下。梁君則打得正爽快,就旁邊有人喊著道:「做什麼的呢?」
隨著話語聲,突然有人從圍觀人群中衝出來,也就是抬手的功夫,梁家的小廝家丁都倒地了。
梁君則愣住了,沒想到在青陽會有人會給虞秋元出頭。虞秋元也愣住了,因為來者是寧寒飛,他一直很鄙視的小混混。
「活的不耐煩了是吧,我小舅子都敢打。」寧寒飛一臉糾結的對梁君則說著,衛策和羅慕遠被抓了,雖然藍先生說了會平安放人,但他一直懸著心。連著幾天都很鬱悶,到街上逛蕩上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辦法,結果就看到虞秋元捱打。
梁君則沒敢讓小廝們再動手,身手差太多了,只是拱手道:「在下槽幫梁君則。」
「噢,是梁家啊……」寧寒飛愣了一下,換親的事衛策沒跟他解釋清楚,但沈書君跟他解釋清楚了,從某方面說梁家也很倒霉,算是被虞家給坑了。
梁君則指著虞秋元又道:「此人卑鄙無恥,把我坑的很苦,今天我要定要好好教訓他。」
「呃,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歡歡喜喜的娶老婆卻被坑了。但是,這事嘛……雖然我看他也不是很順眼,但我想娶她姐姐,他就是我小舅子。當著我的面,打我小舅子,我總不能裝沒看到吧。」寧寒飛一臉糾結的說著,隨即又誠心建議。道:「不然這樣吧,等哪天我不在,你再找他麻煩。」
梁君則聽寧寒飛這麼說,當即怒了,這不是純粹消遣他嗎。正要爭辯幾句,只見梁家二老爺梁實厚從人群中走出來,梁家的地頭,訊息靈通的很。
寧寒飛看到梁實厚當即拱手道:「梁幫主,許久不見,您還是風采依舊。」
「託福。」梁實厚微笑說著,隨即對梁君則道:「這位是滙豐船行的寧大爺,不得無禮。」
梁君則聽得一震,滙豐船行寧寒飛,這絕對是江湖上數的著的人物。
「寧大爺既然在青陽,就應該聽說了梁家與虞家的恩怨,不是我們得理不饒人,實在是虞家欺人太甚。」梁實厚一臉正氣的說著。
寧寒飛聽得跟著點頭,道:「換親之事確實是虞家的錯,梁大爺打人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虞秋元是我小舅子,我總不能看著我小舅子捱打。梁幫主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七天,最多七天,到時候一定會給梁家一個交待。」
梁實厚聽得愣了一下,道:「寧大爺成親了?」還是虞秋元的姐姐,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有呢,不過應該快了,到時候我會給梁幫主送喜帖的。」寧寒飛笑著說。
梁君則卻沒有八卦這些的心情,馬上追問:「寧大爺想給梁傢什麼樣的交待?」
「呃……我現在也不知道,不過七天之後我老大就到青陽了。」寧寒飛說著,這事要怎麼交待,他還真沒頭緒,不過衛連舟到了青陽,那事情就好說了。
梁實厚眉頭皺了起來,道:「怎麼,衛船主要過問此事?」
寧寒飛抓抓頭道:「人都來了,肯定也會稍帶著幫忙。」
梁實厚沉吟一會,道:「寧大爺都這樣說了,梁家豈敢不從,那七日之後我恭迎衛船主和寧大爺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