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管事的關大門,張羅人丁抄傢伙時,寧寒飛則是繼續在客廳裡坐著,因為無聊便開始想入飛飛,小舅子馬上就娘子叫過來。他該給她說什麼好呢,想想上回相見時,確實有點太匆忙了,都沒顧上說幾句話。
還有剛才小舅哥問的,有沒有什麼信物之類的……想當初衛老大成親時,那可是成箱成箱的東西往女方家裡搬。不管那天還是今天,他都是空著兩個爪子,這似乎不太好。不過這是頭一回,等問過虞娘子,她喜歡什麼自己再置辦就是了。
腦子裡正想的樂呵著,只見虞秋元過來了,並沒有進門,只是站在門口。寧寒飛立即打起精神來,抬頭沒看到虞秋翎,心中有些失望,問著:「虞娘子呢?」
虞秋元輕笑著,卻是向他勾勾手指,道:「就在外頭,你出來就看到了。」
「噢噢……」寧寒飛不覺得有異,起身往外走。
出了屋門,寧寒飛立馬查覺得到不對勁了,十幾個年輕家丁拿著木棍之類的,他就是再二也知道這肯定不正常。不過,這是什麼情況啊,被手拿武器的家丁圍著,他八歲以後都沒有經歷過。小時候總要跑到地主家裡偷東西,被發現了肯定是這樣的招呼。
「你這個無賴,也不打聽打聽虞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就敢上門來訛詐,我讓你有去無回。」虞秋元一直壓著的火暴發出來,衝著寧寒飛喊了起來。
寧寒飛卻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是抓抓頭,看向虞秋元直接道:「弟弟,這是怎麼個情況……」
「誰是你弟弟。」虞秋元炸毛了,然後對著身後家丁一揮手道:「打。」
聽得主人一聲令下,家丁們立即衝上來,寧寒飛雖然還是搞不清楚狀況,但他身手沒有因此而遲鈍。衝上來的幾個家丁幾乎是瞬間倒下的,虞秋元怔住了,剩下幾個沒衝上來的也怔住了。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寧寒飛抓抓頭髮,一臉為難的說表情,又道:「有時候我不太能控制的住,萬一失手就不太好了。」他一直面對的就是海盜,出手也就是習慣性的重,能一刀連頭都砍掉就最好了。
虞秋元本來只是發怔,現在聽寧寒飛這麼說,臉色都要氣綠了。冷哼著道:「怎麼,你還要搶親不成!!」
「搶親??」寧寒飛怔了一下,瞬間有點明白過來,原來是虞秋元不贊同這門婚事,所以才要打他的。他的脾氣也就沒剛才那麼好了,看向虞秋元道:「你只是個弟弟而己,我們兩情相悅要結成好事,你憑什麼阻攔。」
「憑什麼,就憑你是個無賴!!」虞秋元吼著。
「無賴??」寧寒飛也覺得這個稱呼新鮮極了,雖然小的時候被人這麼叫過,但後來跟著衛老大上了船,恭維他的會叫他大俠,鄙視他的好歹也會叫他殺人狂之類的,無賴什麼的似乎就太小看他了,他不混街頭很多年。
虞秋元的怒氣不減,指著寧寒飛道:「別以為你自己會幾手三腳貓的功夫就了不起了,虞家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寧寒飛真心無語了,他要是三腳貓功夫,那裴霜就是街頭雜耍的,裴霜的武功也就是比他高那一米米而己。
虞秋元實在不想給他廢話,只是向家丁們揮揮手,雖然前頭躺了幾個,但家丁們此時也不敢後退。
寧寒飛很無奈地道:「我跟你說過了,有時候我真的很難控制的,別再玩了好不好。你若是不信我的話,把虞娘子叫過來問就知道了。」
幾個家丁上前,又是瞬間倒地的,此時虞秋元身邊已經沒人了。虞秋元不自覺得後退一步,寧寒飛卻是欺身上前,直在虞秋元面前站定。若不是他今天是來求親的,他肯定得狠打虞秋元一頓,但現在一個求字在這裡,他只得把脾氣壓下去。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道:「弟弟啊,你若是不信我的話,你可以叫虞娘子出來問,何必這樣傷和氣呢。」說著還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拍拍肩。
虞秋元此時是真氣的全部發抖了,正要拍飛寧寒飛的爪子,只聽旁邊傳來虞秋翎一臉疑惑的聲音:「你們這是做什麼呢。」
按理說虞秋翎是不能來前院的,既使她是歸宗女也不行。但事從緩急,管事的一看現在這麼個狀況,肯定得去搬救兵。虞家除了虞秋元,另外一個能管事自然是虞秋翎,虞秋翎聽到姓寧時,本來是有幾分欣喜,但後來聽到動手了,那就是震驚了。
寧寒飛看到虞秋翎卻是一臉的欣喜,再見佳人如何不高興,而且虞秋翎來了正好可以給虞秋元解釋一下,這中間肯定哪裡誤會了。便道:「你快給小弟說……」
虞秋元臉色大變,馬上對寧寒飛吼著道:「你給我閉嘴!!」管事小廝們都在,不比剛才兩人在廳裡說話,就是沒有傳出門,只是下人們聽了去,對虞秋翎的名聲也是大大有妨礙。
由於虞秋元的吼聲太大,寧寒飛也不自覺得住了嘴,虞秋翎則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只是看向虞秋元問:「這是怎麼了?」
暴怒之後虞秋元的理智慢慢回來,首先看向虞秋翎,她看到寧寒飛並沒有尖叫,並沒有驚懼,也就是說寧寒飛並不是抓住虞秋翎的什麼把柄而進行訛詐。還有剛才寧寒飛表現出來的身手,他雖然不習武,但至少看賀子章耍過,寧寒飛實在不像街頭混混。
「進屋裡說。」虞秋元聲音冷靜下來,但看向寧寒飛的目光仍然是極其厭惡的。
家丁管事退下去,廳門關好了,不等坐下寧寒飛就先向虞秋翎告狀,道:「小弟太不通情理了,他竟然指使家丁們打我。」
虞秋翎看一眼寧寒飛,又看看虞秋元,最後還是決定問虞秋元:「怎麼回事?」
「姐姐認識這個人?」虞秋元沒回答,先問虞秋翎。
虞秋翎頭略低了低卻還是點點頭,道:「認識,在青雲庵有過一面之緣,他是鄭王府……護衛的朋友。」
「只見過一面,你就相信他的話?」虞秋元瞪向虞秋翎,寧寒飛說的那個相遇過程,實在太扯淡了。
虞秋翎卻是道:「當時情況特殊,我不能細細跟你解釋,但他確實是鄭王府的人。」都能跟鄭王妃對話的人,這點絕對錯不了。
「鄭王府護衛的朋友?好吧,我就當這是真的。」虞秋元口氣暴躁的說著,又道:「那是姐姐給他說,讓他上門來提親的?」
虞秋翎聽到這話頓時怔住了,不可思議地看向寧寒飛。她本以為寧寒飛過來也就是先上門套套交情的,然後跟虞秋元言語不和這才起衝突的。提親什麼的?她從來沒見過有人空著爪子,不帶長輩們自己上門的。
寧寒飛收到佳人異樣的目光,頓時緊張起來,連忙道:「虞娘子,雖然我行動力差了點,理解力笨了點,但你不能不要我啊。」
「你給我閉嘴!!」虞秋元衝寧寒飛吼著,又看向虞秋翎道:「此人四處敗壞姐姐的名聲,其心可誅。」
寧寒飛雖然一直壓著脾氣,但他本性並不善於忍耐,又聽虞秋元說什麼誅不誅的,便直接道:「殺我?不是我說大話,就你家裡這些個小嘍囉,我單手就全部滅掉。」其他的他不是很擅長,但*毀滅方面,他很專長。
「你住嘴口。」虞秋翎輕聲斥責著寧寒飛,又看向虞秋元道:「這……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是與他一見如故。」
虞秋元聽到這話臉色迅速變了,虞秋翎竟然真看上這種窮鬼小混混了。眼睛像釘子似的直刺向寧寒飛,心中多少有了答案,眼前這個寧寒飛,很窮很沒氣質,說話粗魯,但他長了一張不錯的臉。
寧寒飛聽得心中仿若抹了蜜,剛才他還以為佳人反悔了呢,只要她不反悔,虞秋元這個小屁孩再反對也沒有用。笑著道:「是啊,是啊,一見如故,所以我今天才上門了。」
「姐姐,你的眼睛到底長到哪裡去了。」虞秋元激烈反對,就算寧寒飛不是騙子無賴,他說的話全是真的。寧寒飛身手不錯,也能到王府當護衛,但給人家當護院算什麼前程出息,以後還不是得靠虞秋翎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