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一圈,虞秋荻和顧惜顏最終把目光定位在前方十幾丈遠的畫舫上,這是離她們最近一艘,遠遠還見到船頭站著兩人,一個正給她們揮手,另一個似乎本來正在釣魚,此時好像也開如收杆了。
「好像是衛九爺和小羅大爺。」顧惜顏不太確定的說著,離的有點遠,她看的不是太清楚。不過若是衛九爺,剛才的招呼就不奇怪。衛策素來不拘小節,會跟她們這樣打招呼並不奇怪。
顧家的畫舫繼續前行,那邊的畫舫也往這邊開,虞秋荻跟著顧惜顏看過去,對面的畫舫也很大,兩人立於船頭。衛策一慣的瀟灑自由,羅慕遠的漁具己經收了起來,魚婁還在腳邊放著,雖然不像衛策那樣隨意自在,卻帶著一股淡然從容。好像不管什麼時候看到羅慕遠,他都是這樣。
兩船越來越近,虞秋荻把目光從羅慕遠身上收回來。跟顧惜顏一起福身行禮,離的不近招呼就不用打了,她們誰也沒有衛策的本事,離的那麼遠就能把聲音傳過來。
「公主和顧侯爺也來避暑了嗎?」衛策立在船頭笑著問,這是長平長公主的地界,虞秋荻會出現在這裡肯定是跟著顧惜顏來了,顧惜顏會來,肯定是跟著家人來的。
在他眼裡,虞秋荻和顧惜顏都不算生人,虞秋荻己經跟齊瞬庭訂親,這是兄弟的未來老婆。顧惜顏更就不是生人,她跟謝潛訂親了,是好兄弟的未來老婆。
顧惜顏低頭答道:「上午到的。」
「那我們晚會一同過去請安。」衛策說著,長公主的年齡比謝衡還大,若是遇上,謝衡也得過去請安,那不如跟著一起去,正好熱鬧些。
「我家兄長沒有與兩位一起?」顧惜顏問著。
羅慕遠道:「惜風與王爺一處,此時應該還在山上。」今早起來時,他嫌天氣太熱,就沒跟大部隊去打獵,跑過來遊湖釣魚,衛策是中飯時跑過來的,只怕也是嫌熱。
衛策也道:「我本來也想叫上他和謝潛到湖上乘涼,結果兩人都不願意過來。」
「多謝兩位對兄長的關照。」顧惜顏福身說著。
「客氣了。」衛策說著,又轉頭對羅慕遠道:「我們就不打擾兩位姑娘的遊興,先回去吧。」得先去通知謝衡,打獵先停一下整頓一番,再集結這邊人馬去給長平長公主請安,這麼一番折騰至少也得半下午了。
羅慕遠點頭,卻是隨手提起腳邊的魚簍,貌似很隨手甩手一扔,魚簍卻是到了虞秋荻腳邊上。虞秋荻不禁一怔,呆呆的看向羅慕遠。顧惜顏和衛策也愣了一下,有點搞不清楚羅慕遠這是想做什麼。這事若是衛策的做,可能沒人驚訝,但放到羅慕遠身上,總覺得十分別拗。
羅慕遠卻是一臉淡然隨意的道:「一個上午的成果,送給兩位姑娘下酒。」
「呃……」虞秋荻還是覺得有點發怔,此時只能淺笑著福身道:「多謝小羅大爺。」
顧惜顏也一臉莫名的跟著道:「多謝。」
衛策和羅慕遠坐的畫舫越劃越遠,顧惜顏看看虞秋荻腳邊的魚簍,裡頭好幾尾歡蹦亂跳的活魚,莫名的道:「小羅大爺這是怎麼了?」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嗎,行事竟然比衛策還要詭異。
虞秋荻搖搖頭。
「算了,既然人家送了,那我們就收。」顧惜顏說著,隨即把魚簍交給婆子們道:「交給廚房,晚上加菜。」
「……」
這段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顧惜顏遊湖的興致,把畫舫停到荷花邊上,顧惜顏讓婆子把兩人的漁具拿上來,今天的重頭戲是釣魚。虞秋荻接過魚杆,放線出去後,眼睛看向瞄向魚杆,心思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她受了這麼多年大家閨秀的教育,比誰都清楚,有些心思是不能有的。都活到長平長公主那份上了,還不能萬事遂心,更何況是她。
「魚上鉤了。」顧惜顏旁邊說著,看向虞秋荻道:「你這是怎麼了?我可沒見你這樣發過呆,有心事?」
「只是想起了家中的一些事。」虞秋荻連忙說著,硬要說自己在狀態中那是睜眼說瞎話。
顧惜顏聽得一嘆,拍拍虞秋荻的肩膀道:「現在虞家大房和二房己經分家,你多少也能鬆口氣了。」虞家大房三位姑娘,大姑娘是歸宗,二姑娘是打嫂子,四姑娘是不敬嫡母,實在是讓人無話可說。
虞秋荻只是苦笑,說是己經分家,但二房能依靠的也只有虞秋元。隨即笑著道:「難得出來玩了,我還想這些煩心事,實在不應該。」
「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你的煩心事也就是我的。」顧惜顏笑著說,又道:「我邀你過來玩,也是想你能散散心,哪裡有什麼應該不應該。」
「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一件事就是跟你做了姐妹。」虞秋荻笑著說。
顧惜顏卻是一副受不了的表情,道:「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