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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家小姐 楚秋 第1頁,共2頁

虞老太太栽倒的同一時間裡,田姨媽正在虞大太太屋裡說話,此時得意的道:「年五太太跟周大太太此時來肯定是要來取消婚事的,四姑娘的的婚事這回是徹底完了。」

虞大太太聽得有點不太明白,道:「姐姐不是說過,四姑娘嫁入年家才好,若是跟年家退了親,弄不好還會找到更好的。」

田姨媽笑了,虞大太太的腦子真是不知道轉圈,道:「現在的四姑娘哪裡還能找到好的,連年家都看不上她了,只怕只能學她娘那樣,給人當侍妾的。」

「噢……」虞大太太應了一聲,神情也說不上欣喜,至少沒有田姨媽這樣高興。就像虞秋元給她說的,四姑娘好歹都不關她的事,倒霉也好,發達也好,跟她都沒啥關係。

田姨媽看虞大太太這個反應,心中也有幾分奇怪,看到庶女倒霉了,嫡母應該高興才是,虞大太太怎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剛想說些什麼,就見丫頭匆匆進門道:「老太太昏倒了,大太太快去看看吧。」

虞大太太和田姨媽聽到這話都是一愣,虞大太太雖然被虞老太太罵了這些年,但做為兒媳婦她還不敢有咒婆婆早死的念頭。田姨媽心中倒是十分高興,虞家若是沒了虞老太太,自然虞大太太最大,那時候日子就能過的更舒服。

「怎麼回事,老太太怎麼突然昏倒了。」虞大太太一邊往外走,一邊問著傳話的丫頭。

「周大太太走後,老太太就把丫頭婆子都趕了出來,等二奶奶送完周大太太回來,和三姑娘一起進去時,老太太就暈倒了。」丫頭說著,又道:「管事的己經請大夫,現在三姑娘和二奶奶在跟前。」

就是笨如虞大太太此時也想到了,虞老太太肯定是氣的,年家主動來求的親,現在又要退親,理由不言而喻。饒是虞秋元給虞大太太洗過腦,此時心中多少有點興災樂禍,年家己經來取消婚事,若是虞老太太再氣出個好歹來,四姑娘的婚事就更沒著落了。

兩人進到屋裡,虞老太太屋裡己經堆了一圈人,常年給虞老太太看病的王大夫己經過來。此時也顧不上男女之防之類,再者王大夫己經六十幾歲了,虞秋荻和小陶氏在最裡頭,虞老爺,虞秋芸和大陶氏也己經到了,卻是外頭站著,一副乾著急的模樣。

年家的退婚就好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虞老太太精神所受打擊己經到了能承受的極限。虞秋荻和小陶氏在床邊站著,只覺得心都要跳出來,虞老太太若是這樣倒地不起,那接下來要怎麼辦?

只要虞老太太還在,不管虞老爺還是虞大太太都必須有所收斂,有虞秋元撐著,虞家怎麼也亂不了。若是她不在了,虞大太太還好說,虞老爺可要怎麼辦。指望著兒子去管老子,那是笑話。

「唉。」王大夫嘆了口氣,本想想叮囑虞家人幾句,抬頭就看到虞秋荻和小陶氏,不見虞老爺和虞大太太話不由的嚥了下去。在外圍看到虞老爺了,這才走上前去道:「老太太這是急火攻心,我早先就說過,老太太的身體己經驚不起事非。」

他己經跟虞家人說過許多次,虞老太太需要的是靜養,這也與虞老太太的性格有關係。思慮過多,操心太多,性格又太要強。要是換個想的開的,凡事都不往心裡去。該吃吃,該玩玩,身體肯定比現在好的多。

虞老爺聽得也是滿心著急,做為兒子他也不想親孃有事,但要做什麼他卻不知道。倒是虞秋荻走過來問:「那祖母這回?」

王大夫一臉不安的道:「從脈相上看只是急火攻心昏過去了,不過老太太這個年齡了,我先開副方子吃吃看。有些東西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上,還有件事一定要記得,此時的老太太不宜過問任何事,家裡再有大事,還是先別說的好。若是再有什麼……就請別再叫我來了。」再有這麼一回,只怕虞家就要辦喪事了。

虞老爺聽得連連點頭,旁邊管事引著王大夫去開方子,虞老爺此時手足無措,找了一圈沒看到虞秋元,便問:「元哥兒呢。」

小陶氏忙上前道:「大爺早上出門了,我己經派人去尋,估摸著就要回來了。」

虞老爺心中沒主意,虞老太太躺倒了,現在只能指望著虞秋元,聽小陶氏如此說,便皺眉道:「好好的出什麼門,以後不管私自外出。」

小陶氏不敢反駁,只是低頭不語。虞秋元要不要外出,估計虞老爺都沒有發言權,更何況是她。

虞秋荻整理一下情緒,卻是走過來對虞大太太道:「老太太身體不適,不如先接了大姐姐回家來看看。」虞家有本事有能耐主事的,虞秋翎怎麼著也能算一個,雖然現在是寡婦歸宗的身份,但怎麼也比她這種未出閣的姑娘有發言權,又是虞大太太的嫡親女兒,她若說什麼,虞大太太只怕還會聽些。

虞大太太馬上贊同,道:「是要接大丫頭回來。」自己親生女兒回來了,不管怎麼樣她也吃不了虧。

虞老爺素來沒主意,再加上接自己女兒回家看生病的祖母也是理所當然的,便對外頭管事吩咐著:「速速備車,去青雲庵裡接了大姑奶奶回家。」

管事的接到命令趕緊去了,做為管事他們也希望虞秋翎能回來。若是虞秋翎回來了,那虞秋元不在時,至少有個主心骨。

管事的備車去接虞秋翎,此時虞秋元也終於從外頭回來,進門時遇上管事,管事己經把王大夫說的話轉述給了虞秋元,還有去接虞秋翎回家。虞秋元聽得稍稍放心,急匆匆進了屋,只見屋裡仍然是一堆人。

虞秋元上前又問了問情況,便道:「老太太現在睡下了,都在這裡反倒打擾老太太休息。我看不如這樣,老爺和太太就先回歇著,讓小輩們守著,有什麼事了再去告知。」若不是虞老爺和虞太太,虞老太太也不會病成現在這樣。若是虞老太太抬頭看到他們,心裡只怕更不舒服了。

「如此也好。」虞老爺說著,長吁口氣道:「那你們好好照看老太太。」

「老爺放心。」虞秋元說著,又看看四姑娘道:「只怕此時祖母並不想見你,你也回去歇著吧。」

虞秋芸低著頭,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只是低頭道:「是。」

虞老爺帶著四姑娘走了,虞大太太和田姨媽也跟著走了,兩人回到虞大太太屋裡剛坐下。田姨媽心裡正盤算著,利用虞老太太病倒之機抓住虞家的經濟大權,虞家是鹽商發的家,家裡人口又少沒分過家,家底肯定豐厚。

在虞家的這些日子,田姨媽己經得知,虞大太太空有管家之名,手裡的莊田鋪面也不過是維持家裡生活的,真正大錢還在虞老太太手裡。虞大太太對此也一直沒啥想法,畢竟虞家只有一個兒子,就是虞老太太不給她,也一定會給虞秋元。

「老太太現在這樣真是讓人擔心。」田姨媽一臉擔心的說著,又道:「老太太若是一直不管事還好,偏偏她還管著家裡那麼多田莊,真不知道到年底交租時,家裡會亂……」

「大爺來了……」外頭丫頭突然一聲傳話。

田姨媽不由的打住了,虞秋元掀簾子進來,先向兩個長輩見了禮,虞大太太正要讓他坐下,虞秋元卻是對田姨媽直接道:「我知道姨媽家境艱難,特意在外頭給姨媽尋了處房舍,這兩天我忙著往外跑也是因為這個,我看今天就是好日子,姨媽就帶著表哥與表妹搬過去吧。」

虞大太太和田姨媽都愣住了,虞大太太一臉驚訝的看向虞秋元道:「你在說什麼呢,你姨媽在家裡住的好好的,在外頭尋什麼房子?」

田姨媽心中隱約覺得不妙,陪著笑臉道:「元哥兒這是怎麼了,突然跟我說起笑話來了。」

「我沒說笑話,我己經讓小廝去了前頭書房幫著田表哥收拾東西,還有後面姨媽的住處,我也吩咐婆子過去了。」虞秋元一臉正色,滿心怒氣的說著。

若是虞老太太好好的,看在虞大太太面子上,他不會讓田姨媽走的很難看,隨便尋個藉口並不是難事。現在虞老太太都被氣病了,年家五房能這麼快得到訊息,這中間肯定少不了田姨媽的事。這樣的攪屎棍,真是吵狠了繼絕關係才好。

虞大太太無法理解兒子的行為,驚詫的道:「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要讓你姨媽搬出去住,這可是你親姨媽。」

「要不是親姨媽我早拿棍子打出來了。」虞秋元聲音冷了起來,看向虞大太太仍然絲毫不客氣,道:「當日母親跟大姐吵起來,鬧的大姐要尋死覓活,只怕就是田姨媽跟你說了什麼吧!」

田姨媽心中大驚,虞大太太卻是辯解道:「你姨媽也沒說什麼,不過是覺得女兒家歸宗不好,怕下頭妹妹難議親事。」

虞秋元冷哼著看向田姨媽道:「怕下面的妹妹難議親事?就因為這樣,就要大姐回曾家守著嗎。二十歲不到就讓她守寡,那可是你的親外甥女,你也能狠的下去心?對自己親外甥女都能狠下來,你還會管虞家下面的女兒會如何?我看姨媽想的是,表弟明年就要秋闈,想借用曾家的關係網,才會完全不管外甥女死活。」

虞大太太聽得一怔,不可思議看向田姨媽,要是旁人說這話,她是肯定不信的。現在是自己親生兒子說,肯定比姐姐親,自然就有幾分信了。

田姨媽當即抹淚哭了起來,並不辯解,只是訴著委屈,道:「我在田家受了這麼多年的氣,現在兒子要去參加科舉了,田家不收留。孃家兄長也不在京城,我是沒辦法才來到妹妹這裡,沒想到外甥也要趕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