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荻想了想道:「聽說大嫂子把身邊兩個陪房丫頭給哥哥當了通房,怕是這兩個通房吧。」若是大陶氏去鬧,墨晴也不敢如此生氣。
墨晴倒是怔了一下,道:「姑娘也去了?」不然如何能知道。
「這有什麼難猜的。」虞秋荻笑了起來,大陶氏看小陶氏不順眼也不是一天了,只是不久前才和解,若是自己再出頭找小陶氏的麻煩,那也太蠢了些。會想把自己丫頭抬成通房,本身就有分小陶氏寵愛之意。今天正巧所有主子都不在家,只有小陶氏在家,兩個通房去鬧事,大陶氏正好可以推個乾淨。
墨晴一臉佩服的看向自家姑娘又道:「兩個通房說話真難聽,根本就是指著二奶奶的臉罵,二奶奶身邊的丫頭婆子都委屈的不得了,二奶奶卻是在床上躺著,只是淡淡然聽著,好像沒事人似的。」
「二嫂素來很有度量。」虞秋荻一點都不意外的說著,小陶氏有沒有度量她不知道,不過小陶氏絕對能忍。被人當面打了耳光還能笑出來的主,就是被罵上一天,估計小陶氏連眼皮都不帶動一下的。
至於動手,小陶氏身邊也是有丫頭婆子的,兩上通房過去,人數上並不佔優勢,再者家裡還有管事媳婦在,打起來那兩個通房肯定佔不到便宜。
墨晴看到自家主子這個反應,不自覺得心虛起來,低頭說著:「後來我在外頭聽著實在聽不下去,就進屋去……」兩個通房看到她進來本來是不怕的,結果她好像太兇悍了,兩個通房看討不到便宜便走了。
虞秋荻聽得笑了起來,看出墨晴這是怕被自己責罰,笑著道:「何錯之有,通房也不過是丫頭之流,嫂子的丫頭敢跟小姑子的丫頭拌嘴,本來就是她們的不是,更保況此時本來就是她們理虧。大房的通房跑到二房奶奶屋裡鬧事,聞所未聞事,真捅出來,大嫂還得給二嫂陪不是呢。」管教下人不利,本來就是主子失職。
墨晴聽主子如此說,頓時理直氣壯起來,馬上建議道:「那姑娘不如把此事說給老太太知道,大奶奶也未免欺人太甚。」
「胡說什麼,你見過哪個未出閣的姑娘去管哥哥房裡事的。」虞秋荻斥責著,小陶氏並不需要幫助,她會忍下來自有她的道理,等她不想忍的時候,她的反擊必然是一擊必中。
墨晴當即不敢吭聲了。
虞秋荻提筆繼續寫信,寫完用信封封好,想到己經下午也沒馬上寄出去,只是壓在案上,又對墨晴道:「明早讓婆子送給管事的。」
「是。」墨晴小心應著,看虞秋荻神情緩合了,又道:「剛才去看二奶奶的時候,路上聽到老太太屋裡的兩個丫頭正議論。說年家五房向四姑娘提親了,老太太己經答應了。」
「年家五房?」虞秋荻想了想,隨即輕輕嘆了口氣,這門親事虞老太太肯定會答應,虞老太太向來務識。但安姨娘會不會答應就不得而知了,就是安姨娘不答……不是還有虞大太太,雖然虞大太太笨了點,不是還有田姨媽在側嗎。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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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家時,雖然周大太太跟虞老太太說的是悄悄話,身邊丫頭們聽的清楚,還有田姨媽聽得更清楚。到下午回家,虞家眾人己有一半人知道,虞秋荻先得了訊息。晚飯時分虞秋芸這個當事人也終於知道了。是丫頭悄悄過來說的,虞秋芸正跟安姨娘屋裡坐活計,丫頭說完虞秋芸也愣住了。
倒是安姨娘反應過來,拿給丫頭五錢銀子當賞錢。等丫頭出了屋,安姨娘就一臉憤恨的:「這個年家也真是,怎麼好好的要過來提親!」
年家五房的三爺真說不上多好的親事,至少離安姨娘和虞秋芸的目標相差很遠,一個不受寵也沒什麼才能的庶子,可能分家時只能得到兩處莊田。按安姨娘原本想的怎麼也得個嫡子才是,要麼就是有才的庶子,女兒嫁過去了多少有點依靠。
像現在這樣,要人沒人,要才沒才,嫁過去了這一輩子能過多好。尤其是安姨娘只有這麼一女傍身,若是能嫁的好了,她以後也能有個依靠。
虞秋芸心裡也頓時沒了主意,她雖然有些小聰明,說到底不過十三歲的少婦,又凡事聽安姨娘的安排。而且在她看來年家的親事真說不上好,不過是過的去而己,別說跟虞秋荻比不得,就是跟虞秋翎初嫁時尋的曾家也差多了。
又聽安姨娘如此說,心裡更不知道如何辦好,道:「剛才那丫頭說老太太己經答應了。」在這個家裡虞老太太答應的事那就是聖旨,哪個敢去反駁。
安姨娘手裡捏著帕子,道:「就是老太太決定了,不是還有老爺嗎?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女兒的婚事總要當爹的做主才是。」
做為虞老爺的姨娘,虞老太太從來沒有正眼看過她,自然也不會責罵她。在虞老太太意識裡,安姨娘就是兒媳婦身邊的下人,就是有哪裡不好直接讓兒媳婦去管,實在不行還有管家娘子呢,她這樣的尊貴怎麼會跟兒子的婢妾一般見識。
也因為從來沒有被罵過,甚至於見到虞老太太的時候都少,安姨娘總覺得虞老太太待她還是不錯的,其實這真的是個錯覺。
話是如何此說,虞秋芸心中仍然覺得不太安心,實在是覺得這個爹實在是指望不上,要說在虞家的地位,只怕虞秋元都比虞老爺更有發言權些。但此事若是想改變,也只能改望著虞老爺了,便道:「若是能說動父親自然是最好的,但若是……老太太生氣,把我跟二姐姐一樣禁足起來怎麼辦?」她只是出了兩趟門就有人提親了,這就是出門的好處,若是禁足了,哪裡去找好親事。
安姨娘道:「你與二丫頭哪裡一樣,她是自己蠢在外頭犯下了大錯,老太太這才罰的。現在只是我去求老爺,總是關上門自己家的事,不管怎麼樣也不會傳出去。」
虞秋芸覺得有理,心裡卻還是有點猶豫。若是推掉這門還有更好的親事等著她,那自然是推掉的好。若是推掉之後只能攤上更差的,那還不如原來那一個。但以後會怎麼樣,誰又能知道。
安姨娘素來是行動派,對於如何討好虞老爺她更是得心應手,安姨娘估摸著虞老爺要回來了,便打發丫頭去前頭去等著,虞老爺回家先是去虞老太太那裡,然後再是回房。也會到虞大太太屋裡坐坐,直接進她房的時候也有。若是特意去叫,肯定能叫的過來。
安姨娘與虞秋芸屋裡坐著,等了好一會仍然不見虞老爺過來,倒是打發的丫頭回來了,低頭小聲道:「回稟姨奶奶,老爺回了……」
「老爺人呢?」安姨娘臉色難看起來,丫頭是越來越不中用,這麼簡單的事都辦不過來。
丫頭縮縮肩膀,低頭說著:「我本想過去的,結果遇上……太太身邊的丫頭,丫頭說四姑娘的婚事訂下來了,太太要與老爺好好說說,便把老爺叫走了。」
安姨娘和虞秋芸的臉色頓時變了,若是虞大太太先與虞老爺敲定了,想讓虞老爺再改口只怕就難了。說起來也怪,虞大太太怎麼對婚事變得如此積極了,虞大太太一直以來的態度就是她們母女不聞不問。也虧得安姨娘得寵,不然日子不知道難成什麼樣。
「太太突然叫走老爺……」虞秋芸憂心起來,虞大太太這個嫡母對她可是沒有一丁點關愛之心的。
安姨娘捏著帕子想了想對丫頭道:「你去太太屋裡,跟老爺說我病了,請老爺快來。」
丫頭臉上有幾分膽怯之色,只是站著也不敢去。雖然說安姨娘得寵,但太太畢竟是太太,姨娘的丫頭公然到太太屋裡叫人,若是太太責罰起來……
安姨娘看到丫頭不動,怒火全面暴發起來,上前抬手兩個耳光甩到丫頭臉上,嘴裡罵著道:「你到底是誰的奴才,我支使你還敢不動,我要你何用!!我這就叫管事的來,我就是別的本事沒有,想換個丫頭使喚還容易著呢。」
丫頭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當即跪下求著道:「姨奶奶饒命,我這就去,這就去……」說著就要往外走。
「回來!」安姨娘大聲喝斥著。
丫頭趕緊退了回來繼續跪著,哭的滿臉淚痕,嘴裡一直說著:「姨奶奶開恩,以後再也不敢了。」安姨娘只要跟管事的說一句,只怕她的接下來的命運要麼是發賣,要麼就是隨便配人。
安姨娘兩個耳光甩出去,仍然覺得心頭火起,旁人就算了,自己的使喚的丫頭也怕虞大太太怕成這樣,她如何不生氣。
「哼~~也不想想老爺天天進的是誰的門,我是沒本事養兒子,對太太自然要客氣小心。但就是再小心,你這些個毛丫頭也別想爬到我頭上來,我想讓你們死容易著呢。」安姨娘怒氣衝衝的說著。
虞秋芸在旁邊勸著道:「母親消消氣,為這些蠢東西氣壞了東西實在不值的。」
安姨娘看看虞秋芸這才覺得緩過氣來,看看下面跪著丫頭臉上的兩個大耳光,便後頭對自己身邊另一個小丫頭道:「你去叫老爺,只說我病的厲害,若是叫不過來,你跟她一起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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