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車,虞秋荻的心情都沒有辦法平復過來。虞秋芳蠢她知道,姐妹當了這些年,虞秋芳沒少挑釁她。她從來沒當回事過,就像虞秋芳說的,她有好外祖母,有好親事,現在姐妹是一樣的,等出了閣,差距立即出來了。
她己經比虞秋芳強這麼多,何必還得在言語上與她計較。更何況虞秋芳那智商,爭贏了也沒有一點成就感。直到這回,虞秋荻是真怒了,她也是姓虞的,關上門自己家裡虞秋芳如何丟臉都無所謂。把臉丟到外邊了,虞家所有姑娘也都被拖累了。
丫頭扶著從車上下來,前頭虞老太太也己經下轎,小陶氏前頭侍侯著正往裡頭走。虞秋芳的腳步顯得遲疑,四姑娘虞秋芸也是垂著頭,早沒了剛才的興災樂禍,心裡卻是更恨虞秋芳,若是虞家姑娘名聲掃地,她這個庶女更沒有前程。
「二姐姐此時就怕了,以後到二姐姐議親之時,你會更怕。」虞秋荻毫不客氣的說著,就是虞家姑娘的名聲不好,她的親事早就訂下來了,又是外祖母做主,肯定不會因為這個破了親事。倒是虞家其他姑娘,到議親時這事肯定會被拿出來說。
虞秋芳心中早就無比後悔,嘴上卻是怎麼也不肯在虞秋荻面前認輸,道:「誰怕了,我就是打了小陶氏又怎麼樣,她本來就是妾室之流,主人責罰是應該的。」
「二姐姐這話好硬氣,只希望到老太太跟前說,二姐姐也如此說。」虞秋荻冷哼說著,不再理會虞秋芳,快一步先走了。
虞秋芸也緊跟著虞秋荻往前走,卻是怒瞪了虞秋芳一眼,低聲道:「自己不想嫁個好人家,又要連累家中姐妹,真希望老太太狠罰你一頓,讓你再不出門去丟人現眼。」
「你們!!」虞秋芳一口銀牙幾乎都要咬碎。
虞老太太早上出門,傷心孫女去了庵堂,又應酬羅大奶奶,鬧到此時多少有些累了。兒媳婦,孫媳婦都跟著過來侍侯,孫女們也跟著過來,虞老太太本想讓她們各自回屋歇著。程媽媽侍侯著更衣時,看出虞老太太有點累了,但二姑娘犯下的錯事實在太大,若是外頭應酬時聽別人說起來,只怕到時候打擊更大。
猶豫一下,程媽媽還是把全過程說了,二姑娘打完人。身邊就有婆子把這話跟她說了,因為是在外頭,再罰也總要關上門回家罰去。
虞老太太正覺得疲憊之時,程媽媽突然這麼說,她怔了怔,有點沒反應過來。主要是覺得不可思議,虞秋芳是跟著虞大太太的,自己沒有撫養過,但那也是她的孫女。自己的孫女在外頭掌摑自己的嫂子?這怎麼可能……
程媽媽低著頭,知道虞老太太一時間不敢相信,但這麼大的事不能瞞著,也瞞不住。便又道:「就是遊湖的時候,羅大奶奶帶著田姑娘和三姑娘前頭走,後頭二姑娘就……」
虞老太太臉色慢慢的變了,身體都有點顫抖,程媽媽就怕虞老太太氣狠了,連忙扶住她。又勸著道:「老太太消消氣,二姑娘還小,不懂事……」
虞老太太氣的全身打顫,直接吼著道:「我一輩子的老臉都被她丟盡了!」
左稍間虞老太太這樣一聲吼,廳中眾人都明白虞老太太這是知道了,就是虞大太太和田姨媽在剛才下車的時候得到了訊息。田姨媽知道虞家肯定得鬧大氣,下了車就帶著女兒回屋了,根本不來虞老太太這裡。
虞大太太得知之後也是大為震怒,她就是再笨,也知道未出閣的姑娘打嫂子的名聲傳出去會怎麼樣,她滿心想給虞秋芳說門好親事,這麼一巴掌打起來只怕把所有人媒人都打跑了。
「虞秋芳!!」虞老太太一聲怒吼,連名帶姓的叫了出來,人也從左梢間裡出來。
虞大太太看到這個架式首先傻住了,知道這回婆婆是動了大氣,連忙拉著虞秋芳跪了下來。她這麼一跪,屋裡眾人也跟著跪了下來。
虞老太太直衝到虞秋芳跟前,抬手一個大耳光,虞老太太這是用盡全身力氣打的。幾乎瞬時虞秋芳半邊臉都腫了起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印在臉上。
虞秋芳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如此捱了一個巴掌,也不由被打懵了。虞大太太更是嚇的勸都不敢勸,小陶氏抹著眼淚道:「老太太息怒,都是孫媳不好……」無緣無故挨巴掌,她當然不高興,但若是虞老太太此時重罰了虞秋芳,只怕虞秋芳和虞大太太會把這筆帳算到她頭上。
「不關你事!」虞老太太一聲怒喝打斷小陶氏的話。
小陶氏哆嗦一下,這是頭一回領教虞老太太的脾氣,當即不敢吭聲退到旁邊。
虞秋芳捱了一巴掌,臉上火燒一樣。臉上神情也不似剛才那樣倔強,但認錯道歉的話卡在喉嚨裡仍然說不出口,低頭嗚咽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