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兩個直接放聲大哭,哭的是聽著傷心,見著流淚。不知情的人看到了,還以為曾家天天把虞秋翎吊起來暴打。
曾太太只覺得十分棘手,不由的看向曾大奶奶,曾大奶奶心裡也暗怪婆婆太不會說話,現在被小陶氏抓住了話柄。說起來就是曾家看不起虞家,都看不起人家了,人家憑什麼給你守著。
大陶氏見狀,心中十分不平,曾太太說的並沒有錯,小陶氏進門也就擺了幾桌酒,虞家自己都不重視小陶氏,現在卻又追究曾家。難道以後虞家還真把小陶氏當成正妻,真跟她平起平坐不成?
想到這裡,大陶氏覺得有幾分坐不住,進屋之後,她是跟著虞大太太坐著的,小陶氏是一直在虞大太太身後站著,難道以後還要立這樣的規矩。便道:「曾太太的話並沒有錯,她算哪門子正妻。」
瞬間所人的目光看向大陶氏,所有虞家人的目光都是驚訝的,包括虞大太太和小陶氏。饒是虞大太太也沒想到大陶氏能蠢成這樣,小陶氏自以為對大陶氏有所瞭解,此時也深深覺得高估了她的智商。
曾太太高興之餘也有幾分驚訝,當婆婆這些年了,沒見過孫媳婦這麼拆祖母臺的。曾大奶奶心裡幾乎笑破了肚皮,本以為沒話說了,大陶氏自己送上話柄來,如何不讓人高興。
只是不等曾大奶奶開口,虞老太太卻是搶先一步,衝著大陶氏道:「你這個嫉婦,從二孫媳婦進門那天起就沒有安生過,天天變著花樣吵鬧,現在還在這裡丟人現眼,真不知道你母親怎麼教的你。」
大陶氏被罵的怔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虞老太太,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進門這麼久,雖然知道虞老太太的脾氣,但當著外人的面被罵成這樣,連孃家母親都躺槍沒放過,這就不是一般的丟臉了。
虞老太太卻是猶嫌不足,繼續吼著道:「還要繼續丟人現眼嗎,還不快滾!」
大陶氏直接哭出聲來,看虞老太太餘怒未消,就是覺得再丟人此時也只能離開。虞老太太身邊的丫頭婆子素來是最有眼色的,直接上前去扶大陶氏,半是扶半是推,直接把大陶氏請出屋裡,直接送回她房裡。
大陶氏走了,曾大奶奶肚子裡的話也不好說了,主要是虞老太太這麼一番斥喝,她要是再拿小陶氏的身份說什麼,只怕也落不了好話。此時心裡也明白,虞家這也是堅持讓虞秋翎歸宗了,孃家堅持,當事人願意,更重要的是虞家不比曾家差多少,曾家如何讓虞秋翎乖乖回曾家守著。
虞老太太更是直接道:「曾家對我孫女怎麼樣,你們自己心裡有數,曾三爺三年的孝,翎丫頭肯定會守完,但也得在虞家守。」
曾太太仍然不服氣的道:「我如何對你家姑娘的?曾家是打過她,還是罵過她,或者少她衣穿了,夫死妻守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歸宗再嫁,我倒要看看以後虞家的姑娘如何說親事!」
「我就是讓孫女歸宗再嫁了,你有本事去告我!」虞老太太毫不客氣的吼回去,又道:「官媒那裡我己經派人去說過,明天我就讓元哥去拉嫁妝,曾家要是敢不給,那我們就公堂上見。夫死妻守天經地義?她二十不到,連個孩子不到就讓她守著,我倒要看看公堂上說這話還是不是天經地義。」
曾太太很想再爭上一爭,曾大奶奶心中嘆口氣,上公堂的話都說了,虞家這都打算撕破臉了。多說無益,便道:「既然虞老太太己經打定主意,我與婆婆也無話可說。此時便回去收拾三嬸嬸的箱籠,老太太放心,曾家不會像您這樣,連最後一點臉面提統都不顧。」
虞老太太剛想開口,小陶氏卻是一臉悲嘆的接話道:「臉面?曾大奶奶在這裡口口聲聲說臉面,我不由多句嘴,你也是年輕媳婦,設身處地的想想,二十不到的年輕媳婦,膝下無子,到夫家守著,那日子真能好嗎?晚上誰的屋子冷,誰才能明白。」
曾大奶奶心中嘆了口氣,所謂女人何苦難為女人,但世道偏偏讓女人難為女人。笑著道:「二奶奶好口才,話說的就是好聽,讓我聽著也替三嬸嬸難過起來。」想想剛才的大陶氏,再看看現在的小陶氏,只怕虞家門裡不少熱鬧。
曾太太卻沒曾大奶奶的好脾性,直接起身道:「哼,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