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晴挑起簾子,虞秋元帶著小陶氏進屋裡,虞秋翎只是坐著,虞秋荻起身相迎,笑著道:「今天是怎麼了,先是大姐姐過來,然後哥哥和二嫂子也來了。」
早上才見過,應該不是刻意來看她的,倒是有可能找虞秋翎的,早上的場合虞秋翎是寡婦的身份只能迴避,現在虞家上下,小陶氏唯一沒見過就是虞秋翎。
虞秋元笑著道:「本來是帶著你二嫂見姐姐的,結果丫頭說來了你這裡。我知道妹妹你這裡向來有好茶,便帶著你二嫂來了。」
「我這裡有了好茶從來沒忘過哥哥,倒是哥哥你,有了好東西什麼時候想過我。」虞秋荻笑著說,又轉頭吩咐墨晴道:「把院裡桃樹下藏的青花甕拿出來,還是那年在梅花上收的雪花,放了三年多,一直捨不得吃。今天難得二嫂來了,大姐姐也在,也就讓哥哥沾個回光,吃回好茶。」
虞秋元手指向虞秋荻笑道:「你個鬼丫頭,竟然還放著那麼好的東西,也不早些跟我說。」
「跟你說了,只怕現在連甕都沒有了。」虞秋荻笑著說。
虞秋元聽得直笑,自虞秋翎出嫁之後,三個妹妹中他跟虞秋荻的血緣最遠,卻唯獨與她最為親近。
虞秋翎一直端坐著,此時插話道:「你們在這裡哥哥妹妹的,倒是把我晾這了。」
虞秋元馬上笑著道:「借我幾個膽子也不敢晾著大姐姐,盈兒,這是大姐姐。」
小陶氏上前見禮道:「見過大姑奶奶。」
虞秋翎起身扶起她,笑著道:「妹妹快別如此,本來就是我的不是,孝還在身上就回了孃家,倒是給妹妹添了不便。」
「大姐姐別如此說,姑娘受了委屈就要回孃家來,哪裡還能算著日子。」小陶氏低頭說著。虞秋翎也是倒霉催的,這麼年輕就守寡。不管是守著還是再嫁,將來如何都要打上個問號。
眾人依次坐下,早在虞秋元和小陶氏進門之時,虞秋翎就細細打量小陶氏,稱的上是絕代佳人,再看虞秋元神情,也是一副極滿意的模樣。就虞秋翎來說,大陶氏也好,小陶氏也罷,都是弟媳婦,不管哪個只要能攏住虞秋元,那就是本事。
紈絝的名聲沒那麼好聽,就是虞秋元一直以來沒並沒有玩出格過,總在外頭玩總是不能讓人放心。多在家裡待著,哪怕是不看書,閨房裡玩樂也無所謂,知道收心就行。
墨晴先是把茶具端上來,是套竹根套杯,總共十個,大小不依,虞秋翎做為屋裡年齡最大的,她先挑了一個杯子,其次是虞秋元挑,到小陶氏時,小陶氏卻是笑著對虞秋荻道:「三姑娘先請。」
虞秋荻笑著道:「我是主,嫂子是客,哪能客人讓主人的道理。」
小陶氏這才不推辭。
墨晴把剩下的茶具收了,又端了煮茶的一套上來。剛擺上,虞秋元就看著眼饞道:「妹妹這是哪裡來的?看著就是精細,成窯的吧。」
「快把口水擦擦,千萬別再說借的話。我的好哥哥,上回你看到我桌子上那個魚雕的筆筒,說是借去擺幾天,現在都一年了,我連個影都沒見著。」虞秋荻不客氣的打趣虞秋元,她屋裡的好東西,虞秋元可沒少摸去。
「那是妹妹屋裡的東西好,我才能看的上。」虞秋元笑著說,隨即又道:「妹妹今天這麼說,我怎麼也不能今天借,過幾日,過幾日我有朋友要過來,妹妹讓我借去充充門面吧。」
虞秋荻是徹底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