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起裙子,蹲在他面前,正好瞥見他腰間垂下來的一塊牌子,黑黝黝的上面用硃砂瞄著一個「令」字,很像古裝電視劇將軍調兵遣將用的令牌。
大熱天的,我可沒時間研究什麼令牌。
黑衣刺客還傻著呢,盯著看我。
我說:「你這樣也不是辦法,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嗎?」
反正他也不會接我的話茬,我自顧自說下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說不動他,不會再叫一個比你厲害的人來?你死了,別人又不知道他在哪了。
這層意思他能聽懂吧!
果然,黑衣刺客眼睛裡有些動容。
我站起來,準備走人,料想他不可能現在想通,還是要給他一段時間的。
誰知道我剛走一步,就聽到身後撞擊地面的聲音。
黑衣刺客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響頭,用的力氣太大,把額頭都磕的青紫。
然後他調整了方向又衝我磕了一個頭。
這可給了我一個措手不及,這頭是隨便磕的嗎?我嚇的後退一步。
做完這些,黑衣刺客霍然站起來,走也不回地走了,真是雷厲風行。
不光是我被嚇著了,連藍玉也有些動容。
「我怎麼看著他有點像……」藍玉看著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我拉著他走到一個僻靜點的地方,我說:「你說他像……?」說不定由此可以知道狐狸的身份。
藍玉說:「西豐國有一個冷麵將軍,皇帝還是王爺的時候他就是心腹,只要他出馬總是戰無不勝,皇帝視他如兄弟,很是依仗……」
我打斷藍玉的話,「你不是說,那人像什麼冷麵將軍吧?這不可能,如果他是將軍,那狐……你林大哥是什麼……」
藍玉沉吟了一下,「你說的也對,冷麵將軍高傲的很,不可能輕易對誰行這麼大的禮。除非是……我也是看到他腰間的令牌猜的。」
令牌,我也看到了。莫非狐狸真的是……
我說:「不是有傳言說西豐國的皇帝失蹤了嗎?」
藍玉點點頭,「那是很久以前,國家和國家之間本來傳遞訊息就慢,我剛聽說西豐國的皇帝已經病好了,並且祭祀、上朝,說他被害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那就不是,我和藍玉對看了一眼。
更何況不是說皇帝對這個將軍視如兄弟嗎?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跪著等死。
想來是我和藍玉想多了。
狐狸充其量是個王爺,哪有一個皇帝不要國家,四處閒逛的。
正說到這兒,有一個弟子匆匆跑來,見我和藍玉正說話,他低下頭停在三米外。
藍山派到處都是能人啊,一個江湖中人,居然這麼訓練有素,比我更像官府的狗腿子,朝廷不知道往這安插了多少人。
我說:「有什麼事。」
那弟子往前幾步說:「掌門,今年申請入派的弟子已經是我們預計的三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