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睡吧……」藍玉的聲音幾分羞澀,幾分生硬。
我和藍玉躺下來,我們各躺一邊,中間隔的縫隙足足有一個人大小。
「我晚上不會睡的很熟,你放心睡吧。」
原來還兼當了我的保鑣,我真是越來越喜歡藍玉這個小屁孩了。
我躺在床上半天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折騰。
「睡不著?」藍玉睜開眼睛。
我吐吐舌頭道歉,「對不起,干擾到你了。」
我幾乎能就著月光看見藍玉嘴角淺淡的笑,「我也沒睡著。」他躺的筆挺,好像睡覺也套用了固定的姿勢,這麼想想就知道他父母對他教育有多嚴。
我支起頭,「我是在想凌雪痕在朝廷的靠山是誰?給她寫密函的又是誰?」
「是東臨國的四皇子,東臨瑞殿下,現在東臨國內外擁立他的居多,他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任國君的。」
原來是靠了棵大樹,可是皇子的話應該不是用龍紋吧!
「東臨國只有皇帝用的東西能刻龍紋嗎?」
「不只是東臨國,西豐等國都是一樣,只有皇帝才是真龍天子,才能用龍飾。」
這點倒是和中國古代是一樣的,這麼說,凌雪痕的這隻玉扳指是皇帝之物。該不會是東臨國的皇帝吧!
想到這裡,我打了一個寒噤,「東臨國皇帝現在多大了。」
「現在是東臨五十三年,國君……」
「好了,我知道了。」東臨五十三年,已經當了五十三年皇帝,至少也有六十多了,不可能是這個皇帝和凌雪痕有過什麼風月史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寧願做孤魂野鬼也絕不上凌雪痕的身。
「我只知道你應該和四皇子的關係不一般……」
不一般,應該不會有什麼……呃……「是什麼關係?」我小心翼翼地問。
藍玉半天沒有說話,見我看他,不好意思地側過臉。
這種表現,說明了,我和那個四皇子是曖……曖……昧的關係?
四皇子送來一張紙說:「如你所願。」
如什麼所願?好像是你死皮賴臉追一個人,終於把他追煩了,對你說,「好吧,就像你想的那樣,我們在一起吧!」
我怎麼會想到這個。
如果下次見到他,我該怎麼辦?我在他面前又不能露出馬腳,他要是對我有什麼舉動。
天啊,我想逃跑,這戲沒法演下去了。不如我偷跑到一個深山老林隱居起來算了。
「四皇子這個人怎麼樣?」昏庸?好色?標準的親皇貴胄,我和他交情又多深?見到會不會被識破身份?
藍玉半天沒有說話,難道這個四皇子這麼難評論。
「朝野上下對他評論,大多說比較冷酷刻薄,我只見過他本人一次,確實是……」
我臉上的表情一定很難看,這個凌雪痕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既然冷酷刻薄,最好再加上清淡寡慾,既然冷就冷到底,應付一個上司總比應付一個假情人強,不然一見面拉手說體己的話,沒暴露身份前,我就要噁心地吐死。
對一個陌生的男人,我可沒有那種演技。
想著想著,我迷迷糊糊好像是睡著了,
夢見了我和凌風的事情,我想起來了,和我相戀的人是凌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形影不離,總被兩家父母嘲笑早戀。
他上高中那年,父母出了車禍,他變成了孤兒,那年他說話開始格外的少,人越來越瘦,父親帶他去醫院看病,最後結論是得了自閉症和憂鬱症。
經過了一段時間治療也不見好轉,後來他人已經虛弱的沒法上學了。
後來我才知道凌風這樣是因為自責,他父母出車禍是因為要去我家接他回家。
我也不知道要怎麼勸他,只知道他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我忽然間非常害怕。